只见方才那殿顶高阁之上一声巨响,四周墙体连带顶子一齐爆裂开来,从中窜出三道人影。
那率先腾跃而出的黑影,如一支穿云箭般向侧空中射去,继而五色的大袍一展,迎风向后兜起——那人竟就这般悬停于空中,直似一盏天灯!
远远可见俞北桦掌中凝起一团热波,如有实质。一个起跃,也紧随其后,飞身跃阁而出。然而那人见掌风突至,袍身一拧,竟又向远处飘去,短短一瞬已是去殿顶外缘三丈有余。
俞北桦在半空中无处借力,眼见就要跌落下去,摔个筋断骨折。幸而汤西栎急中生智,银钩一甩,挂在高阁大梁之上,九节银链后发先至,拦至他身前,一个旋拧,将他那腰身缠上,险险将其救回殿顶。
俞汤二人两相对视,知道一时无法奈何这鸟人,无奈只得回至下方场内,再商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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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属下失职,竟让这鸟人跑了!”
谢舒云一摆手,“无妨,谁也料不到他还有这么一手。”
古俪却不信邪:“这世上还真有什么妖功能让人飞起来?”
“并非,我方才凑得近些,似乎看到他那袍子里面暗藏古怪。”俞北桦略一沉吟,又道:“那袍子应是以极轻的筋皮所制,内里似乎还贴着些硬物做骨。”
宋子禾点点头:“我曾听人提起过一种勐泐秘技,可不借助它物,仅以内力将周身气流腾热。”
谢舒云一点即通:“看来这怪人会的正是此技,借助袍子将那热气一拢,便可像放天灯一样,在空中来去自如了。”
“正是,”宋子禾接言补充道:“只是这秘技颇耗内力,寻常暖身便也罢了,若是如那人这般,靠热气将自己吊在半空,连我的内功修为也支持不了半刻。”
“这么说此人内功竟还在你之上?”谢舒云一惊:“如此说来,这怪人实在非同小可,若想赢下此战,还需得先将他拿下来。”
众人皆知此理,只是那怪人高悬空中,去地十丈有余。任是此处出世的高手不在一二,却也没谁的轻功能上到此等高度。一时间均是无法,只得苦着脸专心抵挡傀儡。
又如此苦撑了不知几刻,却见谢舒云突然眸光一亮。原来是戚南枫和殷东桖二人办妥了事情,也循声而来了,跟着的还有百十来名残余的无极宫弟子。众人见此不由士气一振,只道如此硬挺过那十二个时辰,也并非没有希望。
然而谢舒云心中清楚,这批勐泐傀儡不知是何时制成,哪怕是先前制好,从边境大营行军过来也不过大半日,还余小半日可用。无极宫宫众大多武功低微,平日御敌多半是靠阵型取胜。先前与各派鏖战,更是已折损得只余这寥寥百十来人,再难成阵。而他们这些个“高手”也已苦战多时,未必可以将这鸳鸯阵再撑四五个时辰之久。此时若图破局,只有取那擒王之策。
他这么想着,便在心中将在场之人的功法路数排演起来,突然灵光一现,对那如霜如月一笑道:“我听子禾说二位姑娘练过一套两仪剑法,现在可还使得出来?”
“当然!”一黄一粉的两个小丫头齐齐点头应声。
谢舒云狡黠一笑,对宋子禾说道:“我有主意了,借你的人一用!”又偏头对四殿主道:“很久没试过诸君剑法了,不知四象阵如今能否顶住我那千斤坠一击?”
戚南枫当即领悟,回笑道:“我兄妹四人不曾松懈过,宫主尽可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