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可有伤到?”宋子禾见谢舒云一双星目水盈盈地看着他,也不答话,又急急地问出两句来。
谢舒云略一醒神儿,抽抽鼻子,展颜笑道:“我好着呢,可幸是南枫来得及时。”
见他虽略有疲累之色,气息却还顺畅,宋子禾也放下心来,调笑道:“你不提我还忘了,也不与我知会一声就从雪庄把彭护卫绑了来,还套上个王宫内护的行头,不知还打伤了我宫里几人,我可记下这笔账了。”
“他可是自愿配合的。那赤羽本就是'我'写信托南枫给他的吧?现下再要回来有何不妥呀?”谢舒云抖抖眉梢,又道:“我还没与你算这帐呢,假传宫令,私吞赤羽,我看莫丞铉也不算太冤枉你。”
宋子禾听谢舒云把这档子事翻出来说明了,知道他是不愿两人心中存结,来日多思,便也借坡下驴,“咳咳”两声发赖道:“谢相公行行好,要算账也等过一阵吧,我现下可难受得紧,受不住你折腾。”
他这话本说得轻松,却没想到谢舒云一听便拧了眉头,伸手便要探脉。“诶,没事,真没事,唉……”宋子禾挣了两三下,还是没拧得过他,被一把扣住了右腕。
却见他未及伸指到脉上,只看到那皓白腕子上一圈磨出来血痕,眉头便又沉下去三分,宋子禾只得再讷讷地劝道:“我真没事了……”
然而这种话,谢舒云可不会信,抬眼一瞪,将他那苍白的屁话噎回去,只压紧了腕脉,凝息细查。
只探了半刻,谢舒云便起了急,猛地抬头盯紧了宋子禾,颤声问道:“怎么回事?!你……”
却见宋子禾略略一转腕子,将手脱出来,理理袖口将腕上那伤遮严,漫不经心道:“强行冲穴总归是会有些损伤的,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肺经有损还叫小伤?!你想急死我吗?是遇上什么急情能逼得你如此冲穴?这世上还有谁打的穴能难住你?就不能多花个一时三刻解开的吗!”
宋子禾任他扒着自己肩膀一通发泄,看他怒得涨红了一张脸,愈发觉得可爱,憋了半晌还是笑出声来:“谁打的穴,我告诉你,谢大宫主可会帮我报仇?”
“那是自然!伤你者,我必诛之!”
“哦,那阁下是要对付我的舒云咯!那我可不能依你。”
谢舒云见宋子禾背着手,一脸狐狸笑地看着他,一时也懵了:“谁是你的……你…你那来信中不是说我打的那穴,你早都解开了吗?又怎么会…那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功夫,你可别诓我。”
宋子禾无奈笑道:“弹穴指点的穴我是能解开,可你那穴都点到我背心三焦俞上去了,还真当我背后也长了一双手不成?”
古俪在一旁听得这话,想他宋大殿下竟也有不成的时候,赶忙抓紧了机会刺他:“你那时在三神寨装出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样子,连我也被你哄住了,却原来强行冲开就是你说的高招啊?可真是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