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的风带着槐花温热的香气,浮躁地打在人脸上,没有心思听任夫子在三尺讲台上指点江山。
女生们身着天蓝色7分校服裤子,露出同一段风流的小腿,而男生们的纯白短袖衬衫,故意放松的领扣和凸显的喉结,让空气里充斥着18岁青涩荷尔蒙的味道。
临近高考的课程无非是无尽的模拟考试,日复一日的试卷让人变得麻木机械,有些同学干脆直接写上名字便交卷,有些则直接在卷子上直写自己的不满。
夏木刚刚破解一道总分17分的几何解答题,带着成就感的喜悦还意犹未尽,一抬头看见白璐站在窗口,对着夏木指着手腕上的表,示意来不及赶去演唱会了。
夏木用口型表达,“等我一会儿!”于是匆匆在答题卡上涂上选项,反复审视两遍后才交卷离开,她踏出出教室门时下课铃正好打响,时间刚刚好6点整。
白璐拉起夏木的胳膊说:“来不及了用跑的吧!”
“现在才6点还有一个半小时呢,急什么?”
“大姐啊,堵车你不知道?”
夏木拂去白璐抓着自己不放的手臂,“总不至于一个半小时都在堵车吧!”
白璐则一副嫌弃的表情,“那我们打赌吧,看看能堵多长时间。”
“那你先说赌什么。”
白璐黑色眼珠子转了又转,“堵唱歌啊,谁输了就在会展中心大声唱歌!”
夏木闻言,低下头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向前默默走路。
白璐追上前追问,“哎,行不行啊。”
夏木瞪大了眼睛,以表情恐吓白璐,“不行,你知道我从小到大音乐考试就没及过格,你故意的!”
白璐看着夏木的表情,不禁笑起来“哈哈哈哈,那是你对曲子根本不熟!有那么好听的嗓音为什么不多练练呢?”
夏木不想理她,背着书包自顾自的走向公交车站。
“哎,平时听那么多英文歌总有一首能哼两句吧!”
“我那是为了训练语感!”看着白璐大笑的样子,夏木接着说:“你再说我就不去了!”
白璐马上投降,“好吧,你赢了!”
夏木问,“那么是你打赌输咯?”
“哎!”白璐表示着不满。
夏木指着即将到站的公交车,“来车了,人好多呀!”
“废话,不看几点了,晚高峰好吗。”
无奈,从十一中学直通高新会展中心的车只有BRT5号线,下午第四节课程结束正卡在晚高峰的节点,单是从成丰桥到天桥仅一站的距离足足走了五十分钟,许多人不耐拥堵纷纷要求下车。直至行驶到天桥南,车上的人已经少了大半。
夏木和白璐这才找到后排靠近过道的空位,坐在那里,一抬眼就能望到四方的前挡风玻璃,贴紧了前面的K58路的车尾,上面整形医院的广告,用了黑色的底漆,让人联想起教导主任四方的黑框复古眼镜,做足民国初年老学究的调子。
夏木还清楚的记得与他擦脸而过时忐忑的心情,正如此时被堵在天桥上高不成低不就,待至路况好转时,又是过山车般急转直下的畏缩。
到达会展中心时演唱会已经开始了,门口还有贩卖门票的商贩追问过路的行人是否需要。
白璐用胳膊肘捣夏木,也不说话。夏木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不过是打赌输了唱歌而已,等人都走净了没什么大不了,于是敷衍着,“知道了知道了,快点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