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不远处想起男声的呼喊,吓了夏木一跳。她回头望时,阳光透过青桐高大的树影,跳荡在光洁的水泥路面上,很耀眼。
“你怎么在这?”
郑志超站在树荫下,缕缕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他纯白的衬衣上映出一片斑驳,清风抚过的齐耳发,染上金黄的光晕,一派清爽的少年模样。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什么事?”夏木好奇地大量着他,因为她与郑志超在学校里基本说不上什么话,除了走在大街上相遇时简单的问好,就没有其他的了。
面对夏木近距离盯着自己,郑志超反倒嗫嚅起来,“没…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想…想问你打算报哪个大学。”
“没想好,最好离家近点。”
夏木还以为他带来班主任最新指示,没想就是问考哪个学校,周一在班上问不一样么。夏木赶着去世贸广场参加选拔,更不想失去这难得的自由,于是问道,“还有其他事吗?没事我走了。”
郑志超像是没听到她说什么,自动跟在她身后,自作主张地给出答案,“财经大学,嗯,我也报这个学校。”
夏木淡淡地看他一眼,“为什么,你能考上更好的。”
夏木也曾考虑过财经大学是离家最近的,但是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事情由别人的脑袋想到,还非要跟自己一样考同一所学校,办同样的事,不论别人怎么想,夏木心里就是觉得膈应。
郑志超没听出夏木生硬的语气,反而夏木的这一眼让他顿时不知所措起来,微风扫过芙蓉花,擎牵起一缕缕粉色流苏,恰滑落他眼前,弱不胜衣。
他拾起一枚,“妙手仙姝织锦绣 ,细品恍惚如梦。脉脉抽丹,纤纤铺翠,风韵由天定……”
夏木虽没听过这首辞,但根据句中的描写也不难想到,说的就是长在身旁的粉色的绒花,“说的是它么?”
“嗯,芙蓉花,很美吧。”
放眼看去,不只是花美,连叶形都很雅致,树冠又开阔,艳阳下绿荫清幽,难得营造的轻柔舒畅的氛围。
又听的郑志超的声音,“芙蓉花的花语是两两相望。”
“是么,我还以为是含羞草树呢。”
“含羞草树?”
夏木解释着,“它的叶子和含羞草的很像,我还以为它就是含羞草长成的树呢。”
郑志超不觉莞尔,停顿的身形拉长了与夏木的距离,绿荫下她的背影犹如定格在记忆中的剪影,从清晰到朦胧,从彩色到黑白,再到一幕幕泛黄老旧的幻灯片,像海浪似的,层层逼近又渐渐远去,最终遥遥无期。
郑志超晃神片刻,才发现夏木是背着包的,于是问道,“你要去哪……是去参加华伦天娱的选秀么?”
“你怎么知道?”
“是和白璐一起去吗?”
夏木停下脚步,提高嗓音再一次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她像是已经猜到了,设想与结论之间只差证实,“是你给我家打的电话吗?”
郑志超没有回答她,而是突然抓住她的手臂,“不许去!”
夏木明显是被他的举动惊住了,手臂畏缩着。郑志超也意识到自己的激动,他慢慢放开手,声音平缓地又问一遍,“你要去参加选秀吗?”
夏木点点头,“嗯。”
“不要去,你和白璐不一样。”他的声音又缓和了好多,伴着微风伴着绿荫,伴着没有香气的芙蓉花。
“为什么往我家打电话?为什么对我姐姐说那些?”
郑志超看着夏木深棕色的眼睛,良久未能开口,手掌握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握成拳,如此反复直到终不能与她对视。
夏木转过身子不在追问,没有告别的渐渐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