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陆时衍脸色沉了下来:“大爷爷,这话……”
“大爷爷,”林杳轻轻按住陆时衍的手,自己开口了,声音平静,“您说得对,作为妻子,在丈夫需要的时候没能陪在身边,是我的疏忽。这件事,我和时衍已经沟通过,我也很自责。”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我想澄清一点:我去巴黎工作,不是去玩,也不是为了自己‘风生水起’。那是我的事业,也是我和时衍共同规划的一部分。他支持我的追求,就像我支持他的理想一样。我们都在为这个家努力,只是方式不同。”
陆正兴看着她,眼神深邃:“共同规划?你们结婚还不到一年,就搞出这么多动静。时衍累倒住院,你在国外获奖风光。这就是你们共同规划的结果?”
这话已经有些严厉了。陆时衍正要反驳,林杳却忽然站了起来。
“大爷爷,”她走到客厅中央,对着三位长辈深深鞠了一躬,“首先,我为在时衍最需要的时候不在他身边,再次道歉。这是我的错,我不会推诿。”
她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但我想请问三位长辈,在你们眼中,一段好的婚姻,应该是什么样子?是妻子放弃一切,守在丈夫身边,替他打理家务、生儿育女?还是夫妻二人各自努力,互相支持,共同成长?”
三位老人都愣住了。这个问题太过直接,也太过现代。
“我父母那一辈,或许是前一种模式。”林杳继续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但我认为,时代不同了。我和时衍结婚,不是因为我是最适合照顾他的女人,而是因为我们彼此欣赏,愿意携手面对人生的所有可能——包括各自的事业,包括暂时的分离,也包括生病这样的困难时刻。”
她看向陆时衍,眼神温柔:“时衍倒下了,我回来了。未来如果我遇到困难,他也会在我身边。这就是我们的婚姻,不是谁依附谁,而是两个独立的人,选择并肩同行。”
客厅里一片寂静。
陆正兴盯着林杳看了很久,久到陆时衍几乎要起身护在她身前。然而,老人忽然笑了。
“好,”他说,声音里竟有一丝赞赏,“有主见,有担当。时衍,你这个媳妇,选得不错。”
陆时衍和林杳都愣住了。
“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活法,我们这些老古董,是该学着接受了。”陆正兴站起身,走到林杳面前,拍了拍她的肩,“但丫头,答应大爷爷一件事:以后不管飞多高,走多远,别忘了家里有人等你。累了,就回来。”
林杳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点头:“我会的,大爷爷。”
一场预料中的风波,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送走三位长辈后,陆时衍把林杳拥进怀里。
“刚才吓到我了,”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以为你会跟他们吵起来。”
“差点就吵了,”林杳闷声说,“但想起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动气,就忍住了。”
陆时衍心里一暖,抱紧了她:“谢谢你,杳杳。”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忍耐,也谢谢你……这么勇敢。”陆时衍轻声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很感动。”
林杳抬头看他:“我说的是真心话。时衍,我们的婚姻,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也不需要符合任何人的期待。只要我们彼此认可,就够了。”
“嗯。”陆时衍吻了吻她的额头,“够了。”
窗外,夕阳西下。
新挑战突如其来,又被温柔化解。
他们在磨合中更加确认:余生这条路,只要牵着彼此的手,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四月中旬,陆时衍的恢复情况良好,医生批准他逐步恢复工作,但每天仍不能超过六小时,且必须保证充足休息。
与此同时,巴黎那边也传来了消息:MAISON LU的秋季系列样品制作完成,需要林杳过去做最后确认和调整。Claire在邮件里委婉表示,时间有些紧,希望她能尽快安排。
“去吧,”陆时衍看完邮件,对林杳说,“我这边已经好多了,自己能照顾自己。”
林杳犹豫:“可是你刚恢复工作,我走了,没人盯着你吃饭休息……”
“我又不是小孩子。”陆时衍失笑,“而且家里有阿姨,妈也常来。你放心,我保证按时吃饭,准时下班,绝对不熬夜。”
林杳还是不安。过去一个月的朝夕相处,让她习惯了照顾他,也习惯了被他依赖。突然要分开,哪怕只是短短两周,她也觉得不舍。
“要不……”她咬咬嘴唇,“我把工作推后一点?”
“不行,”陆时衍摇头,“这是你的工作,很重要。杳杳,我们说好的,要互相支持,不是互相束缚。”
他握住她的手:“而且,我也想看看,我的陆太太在巴黎的工作室里,是什么样子。”
林杳被他眼里的温柔和鼓励打动,终于点头:“好,我去。但你要答应我,每天必须跟我视频,让我看到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遵命,陆太太。”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