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空姐推着餐车经过，看见他们交握的手，会心一笑。林杳有些不好意思，想抽回手，却被陆时衍握得更紧。

“怕什么？”他低声说，“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太太。”

这话说得坦然又骄傲，林杳的脸微微发烫，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

飞机落地时，上海正下着小雨。走出舱门，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林杳却觉得格外亲切——这是家的气息。

接机口挤满了人。林杳刚走出来，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唤：“杳杳！”

是陆母，还有她父母，都来了。三位长辈站在一起，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骄傲笑容。

“妈，爸，妈——”林杳快步走过去，一一拥抱。

“瘦了，”林母摸着她的脸，“在巴黎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哪有，”林杳笑，“吃得可好了。”

陆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气色不错。时衍说你工作很辛苦，我看还好。”

“那是因为有他照顾。”林杳看向陆时衍，他正和长辈们打招呼，侧脸在机场灯光下柔和而专注。

回家的车上，陆母说起最近的新闻：“杳杳，你不知道，你这几天可是大红人。国内的好几家媒体都报道了巴黎时装周，你的照片登得到处都是。”

林杳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团队的努力。”

“你就别谦虚了，”林父笑道，“我那些老同事都打电话来恭喜，说我养了个好女儿。”

林杳鼻子一酸。从小到大，父亲虽然支持她学设计，但内心总觉得这不是“正经工作”。现在，她终于用成绩证明了自己。

“对了，”陆母想起什么，“爷爷听说你今天回来，非要下楼等你。我们劝了半天，才答应在房间里等。”

林杳心里一暖：“那我们直接去看爷爷。”

爷爷坐在轮椅上，在公寓的窗前张望。看见林杳进来，眼睛立刻亮了。

“杳……杳……”他伸出手。

林杳蹲下身，握住爷爷的手：“爷爷，我回来了。”

爷爷用力点头，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墙上的电视——那里正在重播新闻，正好放到巴黎时装周的片段，林杳的作品一闪而过。

“看……见了……”爷爷含糊地说，“好……好……”

林杳的眼泪涌了上来。她把在巴黎买的礼物——一条手工羊毛围巾——给爷爷戴上：“爷爷，巴黎的冬天很冷，但我一直想着您。”

爷爷摸着围巾，笑了，眼角有泪光。

陆时衍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他走过去，蹲在林杳身边：“爷爷，杳杳很厉害，是不是？”

爷爷用力点头，看看林杳，又看看陆时衍，然后把他们俩的手叠在一起，紧紧握住。

这个动作，让林杳和陆时衍都愣住了。爷爷的手虽然颤抖，但力气很大，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表达着什么。

“好……好……过……”爷爷费力地说，“好……好……过……”

林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明白爷爷的意思——好好过，好好过日子。

“我们会的，爷爷。”陆时衍郑重承诺，“一定会好好过。”

爷爷笑了，松开手，疲惫地闭上眼睛。护工走过来，轻声说：“老爷子累了，该休息了。”

林杳和陆时衍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安静无声。林杳靠在墙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怎么了？”陆时衍搂住她。

“就是……高兴。”林杳擦着眼泪，“爷爷能看到我成功，我真的很高兴。”

陆时衍吻了吻她的额头：“他一直在看着你，为你骄傲。”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