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

正文。

林父说，“医生说了，就算救回来，也可能……可能醒不过来。”

林杳的心沉了下去。爷爷虽然严厉，但从小最疼她。她学设计，全家都反对，只有爷爷支持：“我们杳杳有天赋，就该做自己喜欢的事。”

“那我们现在……”林杳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已经定了下午的机票，回老家。”林父说，“你也一起去，见爷爷最后一面。”

林杳用力点头：“好，我回去收拾行李。”

回家的路上，林杳给陆时衍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背景音很嘈杂，好像在开会。

“杳杳？”陆时衍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开会，一会儿给你回……”

“时衍，”林杳打断他，“我爷爷病危了，我要马上回老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和脚步声。陆时衍显然走到了安静的地方：“什么时候走？”

“下午三点的飞机。”

“我陪你去。”

“不用，”林杳说，“你工作那么忙……”

“再忙也没有你重要。”陆时衍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现在就回家，我们一起收拾行李。告诉我航班信息，我让助理订票。”

两个小时后，陆时衍和林杳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他不仅安排好了自己的工作，还联系了老家的医院，预约了最好的专家会诊。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林杳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陆时衍握住她的手，“别担心，爷爷会没事的。”

飞机上，林杳靠在他肩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爷爷最疼我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他……”

陆时衍轻轻拍着她的背：“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老家在医院里，气氛压抑。

林杳的爷爷躺在ICU里，身上插满了管子。隔着玻璃，林杳看着爷爷苍白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陆时衍一直陪在她身边，握紧她的手。

主治医生过来，表情严肃：“情况不太乐观。出血面积比较大，就算手术成功，也可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手术成功率有多少？”陆时衍问。

“百分之三十。”医生说，“而且就算成功，后期康复也会很艰难。”

林杳的父母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痛苦和犹豫。

“做手术。”林杳忽然开口，声音坚定，“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要试试。”

“可是……”林母犹豫，“你爷爷年纪大了，手术风险太高……”

“不做手术，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林杳看着玻璃窗里的爷爷，“爷爷教过我，只要还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陆时衍握紧她的手，对医生说：“请安排最好的手术团队，费用不是问题。”

医生点头：“我们会尽力的。”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那一晚，林杳一夜没睡，一直在ICU外守着。陆时衍陪着她，给她披衣服，喂她喝水，无声地支持。

凌晨时分，林杳终于撑不住，靠在陆时衍肩上睡着了。梦里，她看见爷爷在院子里教她写字，阳光很好，爷爷的笑容很慈祥。

“杳杳，”爷爷说，“要坚强，要勇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