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取能量

正文。

挂了电话，林杳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她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重新整理了头发，补了点口红。

为什么这么在意？她问镜中的自己。

没有答案。

半小时后，陆时衍的车停在工作室楼下。林杳下楼时，看见他靠在车边，正低头看手机。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让他冷硬的侧脸显得柔和了些。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等很久了？”林杳问。

“刚到。”陆时衍拉开车门，“想吃什么？”

“都可以。”

“日料？附近新开了一家，听说不错。”

“好。”

车子驶入傍晚的车流。车内放着舒缓的爵士乐，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舒适的宁静。

餐厅是私密性很好的包厢。点完菜后，服务员退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工作室最近怎么样？”陆时衍给她倒茶。

“接了几个新项目，还算顺利。”林杳接过茶杯，“你呢？那个新能源的项目谈成了吗？”

“差不多了，下周一签合同。”陆时衍放下茶壶，“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客户，后来有继续合作吗？”

林杳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书房的设计稿，我看见了。”陆时衍神色自若，“很独特的花鸟元素，客户应该会喜欢。”

林杳的耳根微微发热。他不仅看见了，还记得。

“签了。”她说，“客户很满意，还介绍了新客户。”

“恭喜。”陆时衍举了举茶杯，“以茶代酒。”

林杳笑着和他碰杯。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菜陆续上来。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延伸到最近的展览、新上映的电影、甚至一本共同读过的书。林杳惊讶地发现，他们有很多相似的品味和观点。

“你也喜欢《百年孤独》？”她问，眼睛微亮。

“读过三遍。”陆时衍切着生鱼片，“每次都有不同感受。”

“我最喜欢奥雷里亚诺上校做小金鱼那段……”

“循环往复的孤独与救赎。”陆时衍接话，“我也喜欢。”

目光相接，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

这一刻，林杳忽然意识到：抛开契约，抛开家族，抛开所有外在的标签，她和陆时衍，其实是可以聊得来的人。

这种认知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地动了一下。

饭后，陆时衍提议散步回去。餐厅离云澜府不远，走路大约二十分钟。

晚风微凉，霓虹灯点亮了城市的夜晚。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中间隔着适当的距离，但偶尔肩膀会不经意地碰到。

“冷吗？”陆时衍问。

“还好。”林杳其实有点冷，但不好意思说。

陆时衍却注意到了她微微瑟缩的肩膀。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披上吧。”

“不用，你会冷……”

“我不冷。”陆时衍坚持。

林杳接过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熟悉的雪松香。她披在肩上，暖意瞬间包裹了她。

“谢谢。”她轻声说。

“不客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