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黎米“好迷茫,不知道未来该做什么…”
二零一八年的夏天,你发挥失常掉出了浩浩荡荡千军万马的高考队列里,没能达到目标院校的录取分数,全家人寄予厚望的大学梦第一次破灭。
于是你选择复读,再读一年再读备战高考。
那依旧是个闷热窒息的盛夏夜,你从题海中抽身出来,不停休的蝉鸣聒噪绵长,你戴上耳机躺在床上想要图个清静,放松一会儿。
歌曲理应如细流,源源不断涌入脑海带来放松才是,只有你知道自己的内心不知在何时。
或许是从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那一刻,便在心上开辟了一口洞,一口随着时间,随着无数这样的夜晚,低头望去看不到的深渊。
没有人想倾听你的苦楚,更没有会理解你的苦恼,父母觉得你事多儿,同学没有可以袒露的对象。
这世界匆忙地没人会有时间为你停留,熟知的人开展了新的人生篇章,只有你困在了名为停滞的泥泽里,越来越深,只将口鼻都要塞住。
方黎米这个人在停滞不前的时间里,变得一蹶不振。
目标是赖以行尸走肉的动力,梦想是为此束之高阁的月亮。
不明白自己的人生意义何在,更不知道自己的前进方向在哪个位置,变成了游魂飘荡,现有的生活里寻不到属于你的气息。
心理状况在此时有问题的,你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得了难以宣之于口的病,那被旁人所论道矫情多想的大惊小怪…于是,你开始写日记,将自己所有的想法都通过笔墨发泄给这个格外冷漠的世界,阴暗的糟糕的负面的,一点都不喜闻乐道的。
……
一八年的冬临,一场初雪包裹住了你所在的城市。
你揩来一片雪花含在嘴里,是苦涩的。
尽管味道并不美妙,但你还是在日记上对这场初雪所赋予了特殊的意义,虔诚写下心中所想。
#方黎米“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咸,生活不应该甜咸参半吗?不祈求能拥有糖分,但能不能让我在索然无味的日子里尝到一丝咸……”
—————18年 初雪的日子,你在日记上虔诚写下心中所想。
或许,上帝真的听到了你的诉求,从盛夏,深秋到初雪这一天,上帝给了你一块糖,明明要的是盐,上帝却偏心的给了你一块糖,足以颠覆人生,热泪盈眶的糖
那一天,你透过小小的电脑屏幕,机缘巧合般认识了改变一生的少年们,他们的就如同那片雪花一样静静地落在了你的身旁,被赋予了特殊含意的苦涩终是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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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受够了这种窝囊的任人摆布的没有主见的人生了
服从是骨子里的本性,忤逆自己的本性是件格外煎熬的事情,你要顶着足够的底气去克服掉懦弱,拥有毁掉一切的勇气,你甚至在反驳完后竟会下意识地等待着母亲的巴掌,缩着脖子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惩罚。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凝滞住了,你的母亲表情惊疑,似乎怎么都没想到她那十几年来逆来顺受的女儿会叛逆至此。
你转身回了房间合门反锁,一气呵成地将所有的沉默都关在了外面。
夜幕降落的暴雨如注,敲打在窗上刺耳尖锐,与门外的指责一同持续不断愈演愈烈……你做够了父母的傀儡,鼓足勇气下定决心说出自己最后没报教育专业这件事情,将会面临怎样的后果当然知晓得一清二楚。
你有自己的理想,难道不愿按照父母的意愿来支配自己的未来,有错吗?
当然是没错的。
自己的人生总要自己做主一次,无论成功失败与否,尝试闯荡一番才不枉来过世界一场不是吗?
#方黎米“唉……”
你试图说服了自己又如何能说服固执的父母呢?
方母“我和你爸把你养大,你不做这个行业能做什么?!你等着你爸回来怎么收拾你!”
方母“气死我了…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怎么不去死……”
#方黎米“……”
是了,这就是你的母亲,一个将自己的孩子说的一无是处并狠心诅咒孩子怎么不去死的母亲。
没什么可难过的,你要是真的去死就能改变些什么吗?早已习惯,你才没那么傻。
像无数次那样将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变成埋进被里的鸵鸟,掩盖责骂逃避现实。
(屋外响起开门声)
男人从楼下就听到了歇斯底里的争吵,他踏进家门的脸色比这天还要阴沉,且充满了极端压抑下的疲惫感。
只见他的妻子发丝凌乱,含泪的面部表情狰狞哀怒如只厉鬼朝他诉着自家女儿做了何等大逆不道的行为,如何惹出了滔天的事端。
忙碌工作一天,本以为回家便能安静放松,结果女儿叛逆无理取闹妻子埋怨她不服管教,生活中的鸡毛蒜皮官司要断,工作上的压力要扛,他咬牙支撑下去的耐心绷到极点,再柔情的爱也会再一地鸡毛里变成刀变成戈,变成烦躁后的爆发,大吵后的狼藉,正如这场倾泻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暴雨。
当然,此时此刻你的父亲还并不知道你拒报专业的事情,你也不知道这场即将正式开始的争执,改变了你怎样的人生……
方父“出来谈谈!”
#方黎米“没有什么可谈的…我已经决定了从来都不想当老师,说什么我这次都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方父“我叫你出来听见没有!”
方母(煽风点火)“你看看她像什么样子……”
根本挡不住的念叨如潮水快要将你淹没,烦躁扯下耳机,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最终你起身开了门。
那声响似乎是征战的号角,将父母和孩子昔日里最亲密的关系变成了分外眼红的敌人,争执演变为硝烟战火,你试图跟他们冷静地说清楚,可在一句句的否定里你的理智再也支撑不住,宣告阵亡。
#方黎米“我说了!我不想学教育你们怎么听不懂呢?!”
方父“不学这个你学什么?难道靠那些不学无术的东西生活吗!”
方父“你以为我们是在害你吗?父母从来不会害自己的孩子,你以为愿意管你吗!我们只是不想你重复我们走过的老路!”
#方黎米“……”
#方黎米“不管说什么我不会变,昨天报志愿最后一天,我报了文学院,没有更改的余地了”
不愿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你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炸碎了方父方母最后的理智。
其实从儿时起那些令你费解的事就是一种征兆。
为什么平时温和温言的父母会在某一瞬间因为一点点争执变成陌生的人?为什么他们不能心平气和的解决问题,非要最后弄到拳脚相加,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那些凶神恶煞的面貌一度在你脑海中挥之不去
“唔……好可怕,黎米是不是……是不是做错了,爸爸妈妈别打了!!!”(号啕大哭)
现在,这种生活环境依旧在持续,直至今日你的父亲早已将这种解决方式刻进心头,根深蒂固。
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你已经长大了,怎么可能还会像小时候那样呢?
这种生活环境持续现在,直至今天你的父亲还要用这种方式解决,可是你怎么会还像小时候一样呢
#方黎米“怎么?又要动手吗?你来啊!”
方父“你!”
方母“你少说几句!”
意识到事态发展到失控的地步,这么多年房母怎么会不知道把孩子她爸惹火了会是怎样的后果,她下意识拦在你们中间。
而怒火中烧的方父看着眼前已经长过他半头的女儿毫无畏惧甚至大声挑衅的模样,再也控制不住伸出手扇了过去———
啪!————
#方黎米“噗呲……从小!打到现在…我以为你变了,结果!”(摇摇头)
#方黎米“我以为你会懂我……起码知道我想要什么…呵,我真的…心凉半截!”
你捂着脸,情绪随着话语崩溃,浑身因为压制哽咽而颤抖
(内心os:不能哭!方黎米!)
方父“滚…给我滚出去!”
方父“谁给你的胆子不和父母商量就私自决定报名!”
方父“不学教育,这个家就不要你了!滚出去!”
#方黎米“……”
你往后退,一步步远离了这个亮堂的被称之为家的地方,生养你的两人是何等神情,有何动作都随着你的转身而看不到了。
(手指沿着门把的形状握住扭动,哗得掀门)
就这样吧
从你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开始,血亲关系的丝线被斩断了,这世上任何一个姓方的都与你毫无瓜葛,无论过去未来,你会是一个人,如果选择自己的生活的代价是与他们决裂,那么这样的结果你愿意接受。
(你跳下最后一层台阶,在门前停住脚,从玻璃面的反射里看到自己通红的可怕的眼睛)
没有后悔,你会证明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即便沦落到要饭,也绝不会回来,因为这才是你的人生。
(抹掉眼角的泪,咬牙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