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是热血的,拼搏的,渴望证明自己的……
许薇凉再见曾极已到深秋,落叶多年生植物的叶子早已枯萎凋落,一年生的草本植物生命即将终结,秋凉散去了炎热,不时的秋雨浓雾更将城市装饰……
北方女孩在山城的第二个秋天,分离还是猝不及防的来临。
周末,严黎大早就把被窝里的微凉拉了起来,收拾立正便驱车去往曾极所在的公司。
曾远的事业版图逐步扩大,成立了跨国公司,自年初就在国外忙碌,安了家,想要将曾极带去国外学习,远离娱乐圈这个大染缸。
父母往往认为自己帮孩子选择的路就是最好的,却往往忽略了孩子真正的需求。
这件事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曾极渐渐喜欢上了舞台,离开舞台就少了生命追求一样,自是不愿离开,更何况是陌生的国度……
父子僵硬,严素生生成为了三角缠病态家庭的中间者,两边缓和,无奈父子俩一个脾气,认准的事情都不愿退让,这不,曾远打算强行带走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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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室里,清瘦的男孩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照着镜子找着力度、平衡点……
汗水顺着额头打湿锅盖头刘海,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湿,音乐毕,拿起一旁的毛巾粗糙的擦着,旁边五升装的某品牌水已经只剩一点儿……
曾极靠着墙,眼睛失神的盯着不远处的挂钟,稍后烦躁的又站了起来,打开音乐继续练习,就像不知劳累一样,这首歌已经跳了不知多少遍……
门外的许薇凉看着男孩,心疼,酸涩……百感交杂,认识这么久,这样的曾极还从未见过。
“妈妈,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女孩轻轻的吐出,看向身旁的女人。
严黎摇摇头“小极是要继承公司的,即便不继承公司也是要走学习这条路的,况且他现在的这条路太难了,娱乐圈鱼龙混杂,即便公司保驾护航,也不是万无一失的,况且这公司现在也分崩离析……”
“妈妈,真的帮不到他了吗?他是真的喜欢舞台啊”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痛不知埋入谁心底……
许久,音乐停了下来,严黎缓步走近曾极,曾极转身抱住严黎,许薇凉站在一旁拿着新的水和毛巾等待着。
“小姨……”触及男孩心底的柔软,曾极轻声喊着。
“小极,小姨在”
“抱抱我吧,小姨”
再正常不过的向大人撒娇的语气,可从清冷的曾极嘴里说出,让人意想不到。
男孩的肩膀微微颤抖,许薇凉不知他怎么样,只有严黎知道抱着她的孩子在哭,安慰的拍着他的背,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十几岁的小孩子,渴望证明自己的小孩子。
再回到家里,夜色降临,严素和曾远坐在餐桌前,曾极进门就坐到了一旁,许薇凉见气氛不妙,打着圆场。
“曾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好想曾爸爸啊”
讨巧的先一步挎着曾远的胳膊隔绝了他看曾极的视线。
“我也想微微了,曾爸爸给你带了礼物,一会儿去看看喜不喜欢”男人一脸宠溺。
“只要是曾爸爸送的,我都喜欢”
女孩甜甜的笑着,看向桌上的饭菜,又看向几个大人,严素明白,喊到“好了,咱们先吃饭,小极,来洗手吃饭”
不远处的曾极不为所动,最后还是拧不过严黎,被拉了过来。
父子俩就像陌生人般相顾无言,只是最后曾极留下句“我会证明自己的,另外我是中国人,这里是我的家,我不会走的”
态度不言而喻,曾远看着这样的儿子心里虽然气愤,但也有些许开心,像他。曾远想了许久也明白,这一个多月的僵持,总要有人退让。
“留就留下吧,我等你证明给我看”
谁也不知,一句证明,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会在无人知晓的那段时间受尽委屈,这也是许薇凉一生的心痛。
她无从得知一江尽头的曾极过得怎样,安康与否,而下游的人也不知上游无尽的牵挂担忧。
公司的闹剧以一大股东离开告终,元气大伤,几个元老练习生的离开,整个练习计划陷入僵局……
小小的男孩以为去往另一个地方就会成功,就可以向父亲证明自己,就可以不被带走,可最后……
许薇凉又一次被曾极落了下来,没有告别,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一般。
许薇凉照常学习,照常和贺知一起玩耍,照常是那个巴蜀女神。
期间也有几个人表白,但都被许薇凉当面拒绝,最好笑的是一个被拒之后不服气,前来理论,被微凉女神直接把情书撕毁当面扔进了垃圾桶,也就是这次一战封神,再无表白者。
曾极与许薇凉断了联系,彼此不知,嘉陵江的风吹不到黄浦江,一个在看不见月亮的上海苦苦坚持,一个在不下雪的山城傻傻期盼……
就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许薇凉喜欢你曾极,就你不知道。——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