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瑛今起的早,七月初五是永璜的生辰,他年满十四,案例是不能大办的。是以这次的生辰宴褚瑛只在景仁宫小办一场。
佟佳氏明日就要离宫,她入宫已住了十几日。或许是外祖母,昭熹同她也是亲近,听说家里还有一对表弟妹,有一次还要闹着出宫去玩。
婉慧领着净面的小宫女进入寝殿,褚瑛穿着宽大的寝衣,秀发披在背上。肚子圆润又大,许是有着亲人的陪伴,她的面容也是红润精神。
“永璜这几日可都是窝在撷芳殿学习?”
“倒也不是时常!前些日子太后娘娘的侄孙女菀菱格格进宫,大阿哥适逢给太后请安,应了太后娘娘的要求这几日抽出空闲时间陪菀菱格格玩耍呢!”
褚瑛在妆镜前坐下,旗头上的头饰很雅致,碧玉的花钗,她素手拾起蓝色的点翠长簪递给婉慧,手里复又捏着耳坠。
听到此,手顿了顿,垂下眼睑道:“那今日呢?可还是陪着钮祜禄格格?”
永璜生辰,弘历特批了他一日假,准他休息。
“菀菱格格打听到大阿哥生辰,一早就去寻了阿哥。”
褚瑛勾着唇微微摇了摇头,由着婉慧将她扶起身子来到外间。
“太后心中有计量,永璜也不排斥,本宫就更不得插手了!”
“额娘呢?”
“夫人在小厨房为您炖着鸡汤呢!”
褚瑛先是一脸疑惑,后反应过来脸上已是一片感动,“我不过是昨晚顺嘴一说,额娘就放在心上了!”
“夫人对您好极了,奴才也很是羡慕呢!”
婉慧是被家里人卖出去做下人的,对于亲情自是渴望的。
褚瑛拉过她的手拍了拍,无声的安慰。对着她露出一抹略有些苦涩的笑,“额娘待我比我的生母都要好,我一直拿她当亲生母亲。”
从未听她提及过生母,便是从婉柔口中打探,也是徒劳。婉慧见她面色不太愉快,适才轻巧的转了话题。
佟佳氏端来鸡汤,待放温之后由宫女递给了她。自己便出门换了套服侍,按她的话就是说孕妇闻不得油烟味。
“额娘信那些做什么?左不过无事的!”
佟佳氏为她拭去唇边的残汁,温柔又慈爱的笑,“你啊!明明已经成为母亲了,怎地还是小孩子脾性!”
“便是年家那嫁到索卓罗家的格格,如今虽然得了一双儿女,可我见了她,总觉得她与小时候变化太大了!”她的话里无不是感叹。
“年姐姐啊!”褚瑛摇了摇头,“我想象不出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实在是太久未曾见到了。”
“若是可以相见,也只有过年时皇上宴请朝臣时才可。”
也是真的是时间太久,她记忆里的年姐姐面容已经逐渐模糊,实在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不谈论其他的了!大阿哥今日过生辰,晚间我煮碗长寿面,也算全了我的一番心意。”
褚瑛见她不在纠结规矩内心里也是欣喜的,实在是母女两人过于客气着实不好。孝大于天,处处讲着体统未免太过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