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
窗外的雨正哗啦哗啦下个不停
温许站在窗前静静看着被大雨所笼罩的城市,一片朦胧。叹了口气偏过头便瞥到一旁桌上的信件,不觉地皱了皱眉又泛起了头疼。此时温若琴的声音响起
“哥,下雨了,你赶紧收收衣服…”
“放心,收了”
哗啦啦的雨声由大变小传入他的耳里,疼痛也渐渐缓解,直到雨小点后便决定出去走走
“若琴”
温若琴探出半个脑袋“怎么了哥?”
“我出去走走”说着收拾好了自己出了门,温若琴叮嘱了几句便又回到厨房
从温若琴记事起便知晓,温许的头疼症状很奇怪总是伴随着雨天,雨的大小对痛觉的影响很深,对于医生的解释为阴影创伤,但这么多年来他们都生活得好好的,更别提吵架打架造成的伤害了
温许也想不起来经历过什么,但他总会想是不是被什么堵住了
一想到这些,温若琴不由得担忧起来
————————————
外面仍然一片朦胧,盖住了远处的高楼也盖住了视线
温许漫步其中,任由雨滴落在伞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在他耳中却显得清脆而熟悉,自己的心也随之静下来,他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觉疼痛被缓解了不少。雨滴滴落在温热的手掌上,犹如初雪的融化,冰凉却细腻地包裹着手掌,温许静静注视着掌心,淡淡笑了
“大哥!”男子提着伞跑出了一旁的小巷
“……”旁边的人并没作答,只静静注视着前方雨后美景,像是被雨蒙蔽了,不知道自己早已淋湿了全身。隔绝了雨滴后才慢慢点起烟头缭绕般的烟雾肆意穿梭在雨水间
“大哥,回去吧,别感冒了…”
“……再等等吧”被叫大哥的人视线不假思索地注视着对面
一旁的男人不明所以,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
朦胧之中,隐隐描绘着一个身影
林光遂看入了迷,总觉得身影无比熟悉
哗啦啦雨营造着孤独陌生的环境,模糊着互相的身影,令他不悦地皱起了眉。站在一旁的人却是没看出什么,只是简单交代几声后便回到了小巷里去
林光遂撑着伞,纯黑的伞将自己全身包裹,唯独深邃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某处
感觉会很有意思,他不由地想
“我回来了——”
瞥着一旁的信件,温许做好了打算
“欢迎回来!”
————————————
空旷房间内一片死寂沉沉
林光遂摊开桌上一沓沓文件毫不在意直接坐了上去。看着满地散落的纸张却是笑得惬意,微侧着头任凌乱的发丝就这么随意捶散在眼前,遮住自己大半个视野。呆坐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深邃暗淡的眼眸里是淡去血色的双手
雨天加重了昏暗室内的压抑感,与平时相比孤寂之中很是孤寂,林光遂很讨厌这种感觉......
这一刻在思索什么呢......
“你骗人!滚开!你们...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少爷!少爷!”
整个房间凌乱不堪,散落到处摔碎的玻璃残渣都沾染着鲜血,满地的一片鲜红并弥漫着浓重无比的血腥味,让人感到头晕目眩。房间一角蹲坐着一位浑身是伤由于疼痛而不断颤抖着身躯的少年,或浅或深的伤口不断淌出鲜血,从少年白皙皮肤慢慢淌下令人触目惊心。少年像是被什么刺激从而情绪激动恶狠狠瞪着周围人并拼命厮吼着。泪水不断淌落,压制怒气的齿间磨砂发出“咔咔”声响,眼里满是痛苦与不甘
几分钟前饭桌上
少年额头不断渗出冷汗,满是惊恐不可置信
他的齿间微微张起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喉咙已经沙哑到失声只能用充满渴望的双眼去注视,渴望能够有人看见自己
“.....”
所有人的目光都刻意回避着自己的视线,父亲沉着脸默不作声,哥哥姐姐也都低着头没有吭声,大家有意无意回避着.....他好像明白了,但还是不愿接受有着种种不甘,最后连他自己也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少年独自站在大门前,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却让人不由地害怕,看着早已走远的家人,眼眸微微下垂尽显暗淡。没有笑意的脸上甚至没有血色,干裂的唇却还在微微起伏着像是想宣泄自己的不满不甘。他只感觉心里十分难受,委屈感却被不甘与愤怒给盖过,他顾不上伤口的疼痛将那愤恨的情绪及痛苦都展现得淋漓尽致,疲惫不堪的瘦弱身躯失去了应有的血色,看上去是如此的苍白瘆人
至此少年藏起了心,也藏起了自己。他憎恨着他们,更憎恨无力无能的自己
也许多年以后少年会走出这一片荆棘,会忘却这一刻的伤痛
也许多年以后会有人给他指引
走出去吧
林光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