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霍骁。”
那人正处于尴尬的变声期,所以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又抛去了以往的懒散,正经到有点儿出乎意料,所以导致了白琬琰听到声音后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开门之后,白琬琰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怎么来了?大晚上的不睡觉找我有啥事儿?”
霍骁颇为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樱桃团子你能不能先让我进去?来回跑一趟我都渴了。”
“不是,樱桃团子到底咋来的?你们怎么都这么叫我?”白琬琰一边侧身让他进来,一边低声质问。
“你小时候的囧事你本人不记得很正常。”那人淡定地挥了挥手,一副理解她的模样,毕竟囧事这种东西,只要自己忘了并且矢口否认,那么谁说都是假的。
“你这儿的茶水给我来一口行不?”
小姑娘关上门之后,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鬼附体了吧?居然还有跟我见外的一天?”
虽然三个人相差六岁,但到底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私底下根本就不见外,根本就不会顾及什么尊卑有别;只要没有人,两人一进白琬琰的书房就找自动坐下了,点心自己拿、茶水自己倒、书籍随便翻(只要别弄坏了、还的时候回归原位就行);所以霍骁这个样子真的让她颇为诧异。
“我可是要做大将军的人!”霍骁一说起这个便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大将军不仅要武艺高强、拥有随机应变之能、精通各种战术,还要懂规矩、有礼仪。”
“这就是你天天在赤焰军和禁军营两边跑、然后连着几天不回家的原因?”白琬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少年轻咳了一声,颇为心虚地看着她,讨好的笑了笑:“但我这不也因此得到了又用的消息吗?”
“哦~?”白琬琰一手撑着头,挑了挑眉,眼眸带笑,“霍小松鼠竟然还有时间打探消息呀?”
七夕之后,姐妹四人也抽时间聚了聚,沈海棠见都是自己人,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和她们说霍骁生气的时候脸颊鼓的老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生气了似的,活像只小松鼠成了精,从那之后霍骁就有了小松鼠的称号。
霍骁脸颊因为心虚而又红了不少,轻咳了一声:“今天岳统领偷偷让我和一个小哥儿换了岗,刚好他的岗位在武英殿外面……“
“你偷听了?”白琬琰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胆子不小呀?要不要我夸夸你呀?”
“没有没有,我可没那样做?就是在往里张望的时候和高公公对上眼儿了。”见他越说越高兴,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一副我最棒的的样子。
白琬琰噗嗤一乐,拿起桌子上果盘里的凤梨就向他抛了过去:“有什么好骄傲的?也不怕高公公到御前告你状。快说,高公公跟你说啥了?"
霍骁咧嘴一乐,手拿着凤梨往身上蹭了蹭:“高公公说,陛下已经下旨:封沈追为户部侍郎;赏岳闻笙黄金百两、锦缎十匹;赏王尚书好多上好的补品;还要让你处理案件的后续事情。”
话音一落,霍骁一边啃着大凤梨一边看着自家郡主眉头紧蹙,她沉思了半天,才对着他吩咐:“去告诉暮柏淮,明天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事儿找他;顺便把这个信传给我爹。”
天光大亮,太阳升起,和煦的阳光撒向大地,不似刺骨的冬风那般冷冽的秋风在大地上纵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安阳王府郡主聪明伶俐,颇有其父之风,逐,赏赐……钦此。”
“臣女谢主隆恩。”
白琬琰带着三个下属以及一个被暮原派来充当管家兼厨子的中年人,一同领旨谢恩。
她见来宣旨的人是小时子,便笑呵呵地打趣:“诶呦时公公,几天不见,变得这么威风了。”
“小的不敢,”小时子连忙摆了摆手,神色恭敬认真,“多亏郡主和公主扶持,小的才能得到在御前当值的机会,两位主子的恩情小的感激不尽。”
见他要对自己行拱手礼,白琬琰连忙扶住他,顺手把素兰递给她的钱袋子塞进了他的手中,低声说:“东西你留着,在宫里当差不容易。”
帮他,确实是存了在宫里安插眼线的心思;另一方面,便是知道世道艰难,各人都有各人的不易,初次见他时他满头大汗的在关雎宫等着她,从金銮殿到关雎宫,从皇帝下令传召到见到她,路程短时间紧(虽然由于特殊原因走的慢了一点),他却比自己提前到了。
估计是那些个人都知道当时萧选正在气头上,若是时间控制不好,怕是脑袋保不住,偏偏这个看着不大的孩子接下了活儿。看着他卑躬屈膝、满头大汗的样子,她承认:她心软了。
本着遇见便是上上签的心理,白琬琰帮了他;可她并也不知道,那天是他主动揽下去关雎宫接她的活儿的,他想见见她。
“小的多谢郡主。”
小时子知道,自己又欠了她一个人情,到底是帮了自己一把,又收了人家银子,自己也不能忘恩负义不是。
望着小时子远去的身影,白琬琰拢了拢身上毛茸茸的披风,平静地吩咐道:“王府里到底是有些冷清了,让庭叔联系联系人牙子,弄点人过来。”
岚萱应了下来,只道是一会儿就去办。
庭叔,就是那位被暮柏淮派来充当管家兼厨子的中年人,平时喜欢听书,在鱼龙混杂之地混得极其开。
没一会儿,暮柏淮就过来了,可不管是议事堂还是书房都没有看见郡主,是去书房给郡主取书的素兰看见他了,便告诉他郡主在西暖阁内。
白琬琰靠在没有腿儿的椅子上打瞌睡,听到声响后抬眸瞥了一眼:“忙完了?”
“郡主相邀,属下在忙也得来呀。”暮柏淮站在离她很远的火炉前,一边烤着手一边笑着接话。
“嘁,确定是因为我相邀?”白琬琰一副早就看透了的表情,朝着他挑了挑眉,“难道不是因为一个多月没见某人了?”
“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