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琬琰站在祁王府门前,背手仰头看着那三个鎏金大字,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狠狠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满是无奈:人呐,终归是要独自一人面对狂风暴雨的。
入了祁王府,总管很热情地亲自过来迎接,并且亲自把他送到了祁王的书房里。
白琬琰略微弯了弯腰,向总管致了谢,随后便不顾他的反应,往书房里走了几步,可她发现书桌的另一边没有人,只好转头看向另一边,怔愣片刻后便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然后轻手轻脚地向窝在软榻上的某人走去,拿下盖在他脸上的书,揪着他的两只耳朵向两边拉扯,嘴里还嚷嚷着:“大哥,是你叫我来的,结果你却在这里睡觉?”
萧景禹握住攥着他耳朵的小手,连忙起身求饶:“小祖宗小祖宗我没睡我没睡,我等着你呢!”
“找我干嘛?”白琬琰松开萧景禹的耳朵,坐在他身边,撅着小嘴问他。
萧景禹往软塌里面移了移,让白琬琰往里坐,然后开始他的诱哄模式:“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中秋之后就是秋猎,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去。”
白琬琰歪着头想了想,觉得他肯定是有什么别的事儿,不然不可能特意找自己叮嘱一番,便决定逗逗他:“那我要是不去呢?”
“那可不行,”萧景禹瞬间着急了,双手伸向白琬琰白嫩的小脸,反复揉捏,“一定要去,你要是不去的话,那我给你准备的好东西就白准备了。”
白琬琰覆在他那双大手上,见他停止了揉搓,才把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非常正经的看着他:“你放心,我一定去;但是在此之前,我们还得解决一件事。”
尚书府,王之瑶坐在闺房里的床榻上,一针一线的绣着什么;这时,她身边的婢女快速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王之瑶默了默,随即吩咐道:“别让人死了。去通知父亲,切记不要让别人知道。”
那婢女疑惑地问:“那……夫人呢?夫人要避着吗?”
“当然避着。”王之瑶皱着眉头,理所应当的回了一句,“这件事情除了你、我以及父亲以外,不准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母亲,她胎象还不稳,不能操心。把我的话传下去:不准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打扰她,违者赶出府,永不任用。”
那婢女应了一声,随后赶快出去做事,谁知刚出门,便看到了站在廊下的王翊泓,赶忙跪下行礼。
他问:“姑娘说什么了?”
那婢女把有个奴婢想下毒害死夫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王之瑶的吩咐说了一遍。
听完后,王翊泓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吩咐:“按照姑娘吩咐的做,除了最后一句,违者仗打三十大板,然后发卖到青楼。”
见那婢女应了下来,王翊泓才挥了挥手叫她退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在想些什么,随后才去陪自家夫人。
看着婢女走出门外后,王之瑶放下手中的衣物,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白琬琰能和自己想到一处去吧。
四方楼约见的那天,王夫人说是想见见白琬琰,不愿去见墨甘棠她本就心中有愧,她便打算去四方楼买些糕点,然后等她一起回家。
谁知道刚要从母亲房里出来的时候……
恰巧安胎药端进来了,作为医学生的她敏感地发现,母亲房里烧的香和安胎药似乎不太对劲儿,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保险起见,她要来了安胎药的配方,看了才明白:香料和药里的某位药材犯冲。
她急忙派人去查这香是谁做的、经由谁手,终于找到了一个侍女。
谁知道要去抓人的时候,刚巧看见她偷摸从后门回来,一问才知,她是自家母亲的院里的一等丫鬟。
于是乎,她假意说是自己弄错了,放过了她,等她放轻松了,然后便派人跟着她
在小厮被甩了三四回之后,王之瑶决定请萧景琰带着自己亲自跟踪,然后顺利发现了那丫鬟的秘密——每隔几天偷偷出府,向另外一个人汇报府里的情况,还偷听到了她们之间的谈话,什么公主、复国啥的。
萧景琰可能有点没缓过来,但是王之瑶明白了:在整个琅琊榜的世界里,还有谁能天天想着复国呀?
于是,王之瑶立即写了封加密信,托萧景琰亲自交给了白琬琰,而她自己,要在府里盯着这个丫鬟。
如今,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终于找到足够的证据,可以抓人了——当然,可不是以她是滑族人的名义,而是以下毒谋害夫人的名义……
入秋之后,金陵的天气愈发的凉了,有些怕冷的女孩子已经穿起了棉衣,偏偏练武场上的男人以及男孩子们都是些血气方刚的汉子,一个个就好像火炉成了精似的不怕冷。
“诶呀有媳妇儿就是麻烦,天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真是烦死了!”一个瘦猴似的士兵手腕上带着护腕,怀里抱着食盒,脸上挂着一副嫌弃极了的模样走进了练武场。
“哎呦呵,老子就看不上你这幅嘴脸,有媳妇儿怎么了?有媳妇儿了不起啊?”另一个大汉立即放下手中的兵器,甩着膀子就朝着那人气势汹汹地走去,一副要打架的架势,“你等着,明天老子就让小六子给老子吃食和护腕,别以为没人给老子送。”
原本还起哄的一众兵蛋子瞬间安静了,纷纷处于懵逼状态:这是什么情况?
就连那个叫小六子的士兵也懵了:什么情况?管我什么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见四周都安静了下来,这大汉疑惑地挠了挠头:“咋滴啦?我又说错话了?”
瞧他这憨憨模样,众人皆是噗嗤一笑,四散开来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看完这场闹剧之后,林殊默默低下了头,不再做声,那怕旁边萧景琰和释槐、霍骁两人讨论着那个士兵天赋高,他也不愿、不想融进去了。
“小殊你觉得呢?”
萧景琰突然转过头问了林殊一句,结果就看见他不知何时跑到练武场边缘的一棵大树下坐着乘凉去了。
释槐自然也看见了,便怼了怼萧景琰,伴着他疑惑地目光,释槐朝着林殊示意了一下,语气平静:“那位咋滴啦?欲求不满啊?”
一旁地霍骁倚坐在桌子上,随手拿起一个大梨啃了一口,口齿有些不清晰地接话:“他最近是不是被人打压了?感觉他蔫了吧唧的。”
萧景琰不解的揉了揉鼻子,撇了撇嘴:“林殊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猜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