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迷蒙,鲜血落人雨中,瞬间染红一片。欧阳言倒在地上,
一动未动,藏于暗处的李奎很快上前来查看,确认欧阳言了无气息后,便朝身后挥了挥手,道:“盈盈,随我回宫。”
李盈盈应声答是:“我去换身戎装,以便行事,稍后便到。”
半时辰后,皇城各处,刀光剑影乍现。
因御林军早已被收买,李奎一路带领叛军长驱直入,畅通无阻。
跨入俗大的金密殿,他狂妄地大笑着,一步步走向玉阶之上的龙椅。
刺啦——
匕首划破衣料的声音清晰刺耳,李奎身形一顿,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缓慢回头,手颤抖着指着将比首刺入他右胸的女子。
“你……不是盈盈。”
话音未落,原本受他之命守在门外的御林军尽数涌入大殿,迅速将他围住。这时,身着银色铠甲的女子揭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女子容貌姣好,眼神犀利,面色沉静,正是昨日“服毒自尽”的欧阳菁。
李奎还未来得及惊愕,欧阳菁便松开手,他也跄跌倒在地。
“李大人,您还真是自信,以为得李盈盈牵线,以为得那群乌合之众相助,便能顺理成章地夺位?”欧阳菁淡淡道,“可惜,那些
大臣早就受命于本宫,所谓的投靠皆是假象,至于李盈盈……真正的李盈盈,早就死了。”
其实,早在欧阳言登基之前,李奎便有了夺位之心。奈何先皇心思缜密且羽翼丰满,李奎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后来欧阳言登基,政局未稳,心腹不过先帝留下的几个忠臣。
李奎身为右相兼两朝老臣,几乎一手遮天,便决定对欧阳言下手。
欧阳言虽看出李奎别有用心,但从未往谋逆这方面想过。
李奎老谋深算,难以对付,而欧阳菁早就打算替欧阳言解决掉李奎。
但她终究只是个长公主,许多事只能由欧阳言去做,所以她正言厉色地逼他,一步步满足右相李奎之求。
至于李盈盈,在当日入宫受封的路上,就已经被欧阳菁派去的死士玉溪暗杀了,取代李盈盈的正是玉溪。玉溪是欧阳菁为了对付李奎而专门培养的死士,其身形、声音与李盈盈有些相似。
欧阳菁之所以会如此深渊计划,是因为先帝在位时,她就已打听到李奎费尽心思培养李盈盈。思及李奎的野心,其中有何别有居心之处,并不难猜。
她唯一漏算的,大概就是李奎想让李盈盈人欧阳言的后宫,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办事。
玉溪伪装本领极强,易了容后能瞒天过海。毕竟李盈盈既已人宫,便不会常同李奎见面,他们大部分时间以书信联系。
玉溪一直做得很好,但最初未能把握好分寸。欧阳菁那日召见她,不过为了提醒她无须“受宠”至此,顺便将写有下一指令的纸条藏于玉答里给她。
欧阳菁告诉玉溪,可以看淮时机向李奎透露她的真正身世了。
很快,李奎埋在宫中的眼线便抓住了欧阳菁同欧阳言的把柄,并散播了流言。玉溪借机透露欧阳菁的真实身份,接下来便是欧阳菁入狱。
这之后的计划有二,她在玉溪入宫前便已交代完毕。那两条路,一条是拿她自己的命冒险,另一条则是拿欧阳言的命冒险。她很想
走第一条路,可惜还是赌输了,这才不得不换成如今的第二条路——假死。
其实,昨天半夜里,她便已然醒来,为了不露破绽,才一直待在棺枢之中。直到今晨听到外面动静,她方才趁乱出来,并玉溪换戎装的过程中,与玉溪换了身份。
彼时的李奎自以为除去了两个心头大患,自会放松许多,很难发现欧阳菁易容成了李盈盈。她便选择在这样的时刻,抽出匕首,一招制胜。
欧阳菁看着面露痛苦之色的楚奎,眼中的痛恨一闪而过:“我爹,可是你陷害的?”
李奎一怔后,不禁嗤道:“先帝当真老谋深算啊,看来他早便根据蛛丝马迹猜出陷害云伐之人是我,更早看出我有夺位之心,只可惜,证据早就消失殆尽……殿下,是你主动请求调查我的吧?所以他才会告知你当年的真相,并在暗地里帮助你,以此成全你的报仇之心,亦成全他自己。”
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转,做惋惜状:“可惜啊可惜·……”
欧阳菁眉头一皱,忽觉哪里不对。几乎在她后退一步的同时,从大殿黑暗深处蓦然冒出数道黑影,手起刀落间,便取了数个御林军将士的性命。
“可惜,殿下你忘了,这世上还是存在贪恋权势和金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