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8

她说。

“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脑子里只要想起他，心就揪着疼，我以前想，我要是再这样就完了，可没想到，我和他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样也好，那天，看到你和他的模样，我才知道你这些年就算不痛苦，但也算不上幸福，没有他，你就不会幸福。”

“不是……不是的……”

林微棠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她心里一惊，曾经他们也是最亲密的人啊，可是现在，她终究是弃了他，辜负人这种事，林微棠年少时觉得不屑，可就是这种尖刀子挖人心的事，她如今做的也得心应手。

“对不起，对不起……”

“微棠，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强求的原因，不是吗？”江承拿着纸巾递在中间，连去给她拭泪的资格都没有了。

“沈方琮说的对，可惜我现在才看清楚，是我束缚了你，以爱的名义，也是我迂腐到伤害你。”

江承终究还是抬起手替她把腮边的泪拭去，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一件珍品一样，轻轻服侍。

像是意识自己越界了一般，江承慌乱的眼神急转弯看向窗外，商场内的灯牌装饰都亮起，江承觉得自己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以后，好好生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林微棠抬眸看着江承略有颓废，那猩红的眼眸就要将那悲伤溢出。

“江老师……”

她垂下头，双手捂住眼睛，低低的呜咽出了声，颤抖的双肩，要多无助就有多无助。

仿佛一瞬间回到五年前，那风雨交加的夜里。

痛苦肆意。

那一刻，江承感觉自己心碎了，碎到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敢去触碰。

“别哭了，我连抱你的资格都没有，你这样我会更难过。”

他攥紧的拳头，一下一下捶着自己的腿，无奈和心酸想隐藏都隐藏不了。

“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江承的嗓音沙哑，他一个劲的吞咽着，想把这种酸楚全部咽下，他发现有些难。

爱而不得，太他妈难了。

他还要装作放下了，可他做不到若无其事。

他挪的离她近一点，安抚了一阵，强颜欢笑道。

“咳……孩子出生后记得通知我，怎么说，也是我期盼过的，到时候看一眼，像不像你。”

他目光投向她的肚子，嘴角的笑未达心里。

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曾经拥有过，少女时期的耀眼夺目到软弱不堪轻生再到成熟稳重，他一路陪着她走过来，那些曾经温暖快乐的日子，对她而言或许没有意义，可是对他而言，那就是今生仅有的珍藏了。

可如今，再也没有以后了。

他们的故事到此结束了。

他亲手画了一个结局，任凭悔意波涛汹涌的想自己涌来，淹没，吞噬，窒息在无尽的悔恨中，无法自拔。

“其实……”林微棠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看着他。

“我知道就算我生不出孩子，你也不会和我离婚，是妈……阿姨逼你的，所以你才负气答应我当时提的离婚的要求，我没有觉得你不好，你是真的好，很好的丈夫，也会是很好的父亲，只不过……我不配，我没有把相等的情感给你，在你这里，我永远都是亏欠的……”

林微棠停顿一下，湿漉漉的眼睛像个刚出水的葡萄。

“在我生活走到绝境的时候，是你走进了我的生命中，你帮我处理我父母的事情，是你陪我就医，是你开导我，是你细心呵护我，也是你全心全意把爱都给了我，你让我觉得生命中有一束光，因为这束光我活了下来，我不是个木头，我有感觉，我感觉到你对我的爱，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回应，我的心不受自己控制一样，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你的话，我以为你会开心，到现在我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我为你什么都没有做过。”

不知不觉中泪如雨下的她哽咽着看着他，泪眼朦胧只能看到个轮廓。

“做过……”他说。

“我真真实实的得到过你，我和你在法律意义上曾是一体，你曾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你曾用温暖的身体慰贴我的心灵，你也温柔的对待我，足够了，微棠。”

两个面对面泪如雨下的人，在这高雅的餐厅里属实像是情感分别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