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住在一起了?”江承上来就这一句。
“你今天就想问我们住没住一起?”沈方琮乜了他一眼。
“她说过她不会和你在一起,结果转过头来就和你住一起了。”
“你们已经离婚了,从法律的意义上来讲,她和我住一起与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再者说,你摆出这一副姿态来,是想以什么身份质问我?她曾经的老师?”沈方琮笑了笑,语气里有硝烟的味道。
“你这些年来就一个人?没有别的女人?当初拒绝她,现在又回来找她是显得你情深意重还是故意戏弄她?”江承问。
“以什么身份质问我?难不成还是以老师的身份?”
江承觉得自己像是对着一团棉花,软弱无力的感觉,他有些沮丧,垂着头道:“是我大意了。”
“那一年我在办公室里写材料,门口两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说话,一个说那个男人真好看,另一个说你配不上他,只有我,那语气,像是多么厉害一样,我扭过头去看,果真是个厉害的女孩,眉眼间飞扬的都是光芒,比星子耀眼,一看就是被万千宠爱娇养大的孩子。”
他顿了顿,抬起头来看着沈方琮。
“我不知道她们讨论的那个男人居然是你,明明我们遇到过很多次,她从来都只是把我当做一个老师,我也知道她对你的心思,我甚至还参与过她的努力,后来又过了段时间,我回家的路上抄近路,在教学楼背阴的花坛处发现了她,像一只困住的小兽低低的呜咽,明明就是哭出声来都不会被人听到,可还是极力的忍耐着,那副模样你没有见过,可是我见过,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我把她带了回去。”
“后来我开始关注她,四处打探她的消息,有的人说她告白被拒绝了,有的人说她家里出事故了,我开始每天关注她,看到她萎靡我的心都碎了,我帮她补课,帮她走出困境,思想上的生活上的,我能做的我都做了,直到有一天,她看着我问:“江老师,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告诉她,我想照顾她一辈子。”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
“她想了一下,告诉我她愿意,她说只要她能做到的她就满足我。你知道那一刻我心里的感觉是什么吗?是心跳加速,血液逆流的感觉,那是我所求皆如愿的声音,这几年我们过的还算可以,她总是不太爱说话,后来毕业被区分局要了过去,就算如此,我们一切都很和谐,我们总是找机会见面,但是仅仅是因为一个孩子,我们就分开了。”
沈方琮摸了摸口袋,他听着江承诉说着这几年的日子,有种梗在心头的感觉。
他大概也想过那段时间她的艰难,但是从她旧日的枕边人嘴里说出来,更加让他觉得心酸和懊悔。
“她说,她已经没有别的东西给我了,我想要的她给不了我。”江承抬起头来,沈方琮看到了眼泪落下来,一个男人,在他面前为那段他舍不得的情感落泪了。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我不要孩子了,我只想要她,沈方琮,你还给我吧,你不爱她,这个世界没有人比我更爱她。”他极尽咆哮道。
“江承,不管你承不承认,林微棠她不爱你,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值得她爱,那只能是我,不管她怎样,我都会和她结婚,江承,她对你的恩情已经竭尽所能的报了,她已经无能为力了。”沈方琮留下一张纸巾放在江承面前的桌子上。
“可是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她的苦痛都是你带来的,你知不知道?”
他看着眼前这个咆哮失态的男人,双眼通红极力忍耐的样子让他蹙眉。
过了好一会。
“我带给她的,我会尽我所能补偿她。”沈方琮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出口。
他脑子里全是江承说的话。
那个时候,她比自己想象的困难的多,思想上的,精神上的,身体上的。
他原以为,那个时候她最好的年纪应当不会因为一段没有开始没有结果的情感难过至此,可是她成为孤女确是让他震惊不已。
沈方琮出门后站在墙角处,他忽然间迷茫了,点烟的手颤抖了一下,这段时间他怕她不喜欢这个味道一直没有再碰,可是今天他迫切的需要一点麻醉自己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他怎么能不了解她,这些年自己逃避的面孔现在他想想就嫌恶,他到底做了些什么,把她推向了一个什么样的处境,她如今所受的一切都是自己推波助澜的,他是有责任的,江承比自己更早关注她,如果一开始,一开始他们就在一起结果是不是就会好的多?他想了一下觉得心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