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了些东西,有两部旧手机,几盒影碟和两本相册,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又是从哪里来的。我问林宇,他却说是我让他从家里找来的,在我住院之后大概一个星期。
我突然就觉得脚底很轻,像走在空中一样。我才发现我竟不记得我什么时候住的院,又何时嘱咐过林宇找东西。
家?是洛阳吗?可是我记得我好久没回去过了,一直都在公司啊。
我试图从那些东西里找出记忆的痕迹,所以我先拿起了相册。那本封面很新的相册里没有很多照片,但是好像都很重要,那是我工作之后的一些纪念的照片,比如出道日、一周年纪念、第一部电视剧杀青照、第一次上综艺、成为实习主持人、成为正式主持人……
照片戛然而止,最后一张照片停在了我春天里拍的照片,我穿着红色的衣服站在油菜花田里。再然后便没了。
像突然断了一截的赛道,不知通向何方;又像是断了层的华山,远远望去惊险无比。
直觉告诉我,那些空白处一定是有过照片的,而且很重要。可我找不到。箱子里还有些影碟,应该没那么重要,我就没看。毕竟现在都有电视和手机了,谁还会去过度重视这个。
旧手机没能打开,便交由林宇去维修。手机我好像是有点印象的,不过很模糊。
听着林宇渐渐消失的脚步声,我突然觉得很烦躁,想摔东西。
电光火石间我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我该不会是有狂躁症之类的精神心理疾病吧。
恐惧席卷而来,我麻利关上门躺到了床上。
门吱呀一声开了。原来是护士查房。
我莫名松了一口气,随即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摸上了我的额头。我记得我看了那个护士一眼,视线突然发黑,没了意识。
但是,好像,那个护士并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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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抱来一只猫,灰白花色的曼基康。
我不知道妈妈是怎么知道我喜欢猫的,因为我以前告诉她我喜欢的是狗。不过妈妈说,医院本不让动物进的,只因为这只猫有工作证,才得以来到我的身旁。
妈妈说,这只猫很治愈,是专业机构驯养出来的,正好帮我缓解一下最近的郁气。我想了想,心疼妈妈因为要照顾我半夜还睡不了觉,就留下了猫。
妈妈临走时摸了一把猫头,说这只猫和肖战的猫很像。
肖战肖战肖战,又是肖战!!这个人为什么老是阴魂不散!我让妈妈去忙自己的工作,转身在病房里发了一通火。桌上的模型被摔倒地上,居然没有烂,想来质量真的不错。那只猫脖子上挂着用黄绳穿起的铃铛,窝在软椅上看着我。
不愧是受过训练的猫,居然可以这么镇定。我突然忘记了发火,走过去将猫揽在怀里摸着。
猫很乖,也很软。我的手指在它的毛间穿梭,很舒服。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我睁眼便看到了地上的模型,心里的烦躁居然少了很多
是猫吗?
我摸着猫,轻轻问它。
你,知道肖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