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晞与领队的警察对视一眼,快速走向搜寻小队发现的地方。
那是一个地下室,穿过重重的走廊,环境阴暗而潮湿。
地下鲜血淋漓,简陋的环境下亮的刺眼的大光照射在平躺在床上的毫无反应的少年身上,死气沉沉,莫名想让人干呕。空气里弥漫着血液的味道,以及尸体发臭的混合的味道,脚下已经没有一个完整的可以落脚的地方,鲜血,腐肉,泥土,灰尘······
男孩儿不是一个人,在他身边躺着不少像他一样大小的孩子。只不过,这些孩子的身上都已经被划开一道道刺眼的口子,嘴唇已经毫无血色,面色惨白,双眼青黑,在他们身边,一个个白色的托盘容器里摆放着取出的新鲜的内脏。白与红对比鲜明的颜色此时如此刺眼,有些年纪尚小的警察见到这个场面也不禁双目猩红,紧捏拳头,压抑住想要干呕的生理反应,在自己的岗位上尽职尽责的守着,一一前往每位受害人的跟前试探鼻息想要确认是否还有幸存的受害者。
有的死者过于痛苦,眼眶里积聚起眼泪的警察将白布轻轻拉起,合住死者的面部,维护住他们死后最后的体面。
在场的所有人都无声默哀着,没有人说话,只是眼眶蓄满泪水,背过头,不忍直视眼前的这一幕。
宁晞亦然,她走过的世界不少,可每每面临生离死别,却总是控制不了,红了眼眶。
在死一般的沉默中,忽然有一声惊喜地声音传来,“队长!有活口!有活口!”
抬起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的男人闻言迅速作出反应,下命令:“快!将伤者立刻送往医院!快!”
训练有加的警察们快速分工完成收尾动作,将伤者送往医院,安慰情绪失控的受害者,采集证据。
······
警察局内,被拐的少女们裹着厚厚的毛巾,手捧着热水,瑟瑟发抖,看到那熟悉的徽章,感受到来自手间的温暖终于感觉到自己被救,重新活了过来,有人在日复一日压抑的情绪中终于崩溃,嚎啕大哭,有人依然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不停地掐着自己问身边的人是不是在做梦,还有人已经疯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揪着头发不放,嬉嬉笑笑似乎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有女警在这些孩子身边,轻轻安抚。纾解着女孩子们的情绪,有些女孩子却不敢接受任何人的触碰,稍稍一动,便崩溃地嚎叫着,疯了一样地厮打着保护自己。
采集信息的工作艰难进行着,办公室内,宁晞稳定好情绪正在做笔录。
抓捕工作能够进行的如此顺利,宁晞功不可没。
时间回到火车上的几个小时前。
在确认坐在她对面那个大姐怀里抱着的婴儿不是她的后,宁晞已经确认面前的两人就是拐走原身的那两个人贩子。
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实则是告知火车上的列车长报警,将人贩子的特征描述后,列车员本要通知乘警实行抓捕工作,被宁晞制止,这两个人贩子身后必定牵扯了更大的利益集团。
于是,猜到两个人贩子要对自己实行拐卖行为的宁晞将计就计,把计划说给列车长,由宁晞做诱饵,下一站潜伏的警察跟踪,顺藤摸瓜摸到人贩子的老窝,一锅端。
计划危险而大胆,稍有不慎,满盘皆输,宁晞也会有生命危险,好在一切进行顺利。
那两个人贩子狡猾且狡诈,当时暖瓶里的水并未下入迷药,而是递给宁晞的布巾中浸染了十足的迷药,这也是那两个人贩子坚信宁晞已经中计的原因。却不知道早就猜到的宁晞已经在事先在鼻孔里塞入纸巾,事后在人不注意之时悄悄取下。
事实上犯罪分子远远比人们想象中的要可怕的多,也狡诈的多。在社会上处于相对弱势的妇女儿童也需要以高度的警惕预防生活中出现的种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