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蒙府之后,找了个远行的商队,交了点钱,跟着他们上路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打算的是回沛县,却在询问商队时选择了南方。也许是因为看见幼儿向父母撒娇时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可能见不到了的父母。
赵合泽是一个西南方小镇里长大的,家中幼女,上面有个年岁差的大的哥哥,父母恩爱,自小被宠着长大,如果没出这个意外应该会安安顺顺的长大,现在也不用受着思念的苦。
一个干硬的饼顺着抛物线砸到了赵合泽怀里,赵合泽拿起饼朝抛来的方向看去,“谢谢大叔。”
眼角下榻,嘴唇紧抿,一看就不好相处的中年男人朝着赵合泽摆摆手,提着手中的布袋继续分饼。那人就是同意赵合泽蹭车的商队的老板,商队从咸阳进了货正好要运到南方,赵合泽给的价格也很丰盛,就同意了,再说商队里也时常有人蹭车,这不,蹭车的除了赵合泽还有一个穿着贵气的公子,一整日都不出马车。
赵合泽一开始对那位不出马车的公子很好奇,吃了几次闭门羹后就没兴趣了,一路上与商队里的人闲聊,日子过的也不错。心中的郁气也消了不少。
这天,雨下个不停,商队怕遇上泥石流就找了间破庙躲雨。庙应该许多年没人来过了,一间主庙,两间耳房,耳房的墙体都不同程度的倒塌了,供奉的神像也看不出原本模样。商队老板不知从那拿了三根香烟,点燃插上就恭恭敬敬的拜了拜,商队里的有些人在老板败完后也拜了拜。
赵合泽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坐着,一低头却被一双步履稳健的脚吸引了目光,顺着脚往上看,笔直的双腿,宽大厚实的肩膀,眉眼精致英挺,周身气质温润,却带着不能忽视的威严。他迈着步伐走向神像,低头虔心拜了拜,然后就坐到一侧,静静的看着雨幕。
商队因为他的出现,原本嘈杂的声音静了静,在他坐下后才恢复正常。
赵合泽扯了下旁边大叔的衣袖,“大叔,这拜拜神有什么依据吗?”
大叔把手里的柴扔进火堆,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大在意的说:“借宿自然要问一下主人家。”
赵合泽看了眼远处的男子,狡猾一笑,神秘兮兮的说:“我小时候曾经看到过一本书,书里说破庙容易引来精怪,一般精怪都是懒得搭理路过的人,但也有些喜欢吸食凡人精气的,最喜欢在深夜幻作美丽女子勾引那些长得俊俏的公子。”
众人听闻都哈哈一笑,眼神却都撇向端坐在角落的男子。扶苏听了只是淡淡一笑,知道对方是报复前几天自己不搭理的事,也懒的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老神在在的看着雨幕。
赵合泽看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新仇旧恨,心里的火气越发大了,埋着步子走到扶苏面前:“公子长的这么俊俏,夜间可要小心些!省的明天起来眼下青黑,脚步虚浮。”
扶苏觉得这小姑娘的脾气也太大了些,别人都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倒好,好越发厉害了,心中对她的不喜又多了几分,“姑娘顾好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