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天我去了刘邦家,吕雉还是那种不淡不喜的模样,曹娘子的孩子也生了下来,抱养在吕雉身边,刘家父母似乎有点怵吕雉,这么看来吕雉过的还不错。和吕姐姐聊过后,我又去了吕府,吕素依旧是话多的样子,吕公由着她在一旁逗乐,倒有几分儿孙绕膝之乐了。
临走时,吕公叫住我,单独谈了话。
吕公:“我相人无数,很少告知全部真相,你初来那日我就算了一卦,看不清前身,摸不清来世,整个人的运势犹如蛇咬尾,又称之为永生。此为大吉也为大凶,艰难苦恨伴其一身,终不得解。”
逛了一天,夜沉我才回到医馆,进了后院就看见长秋在收拾东西。月光照满的院子里,屋内桌上摆着一盏昏暗的灯,穿着淡青色长衫的人正细细的收着东西。
年睃:“回来了,东西都收拾好了,你来看看还有什么想带的。”
赵合泽:“长秋...”眼睛就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一样,眼泪顺着眼眶就流了下来。
年睃回头就看见这副哭兮兮的模样,脸上神色柔和许多,抬手擦掉眼泪,拉着赵合泽坐下。
年睃:“先前是你想去的,这会怎么哭了。”
赵合泽:“有点舍不得。”
年睃:“玩几日就回来了,你比我大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赵合泽不出声,眉眼耷拉着。我只是心中有种预感,这次离开就是永远,所以才会提前见了所有人,就怕留下什么遗憾,可长秋该怎么办啊,其他人都有人陪,长秋就自己啊。
年睃从袖中掏出一块果脯,递给赵合泽,安慰到:“好了,好了,夜深了,快去睡吧,不然明日你该起不来了。”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听着窗外的虫鸣,风吹动树叶的声响,脑中不断闪出些杂乱的画面,想着这事晃然间又跳到那事上,乱的很。喝了杯凉茶后,终于想通了自己心中的烦躁是因为什么。
我从没有出过远门,在现代也是这样,面对未知的事务,心里有些害怕和局促不安。我想要和赵毅一起去咸阳,有些喜欢他,看见他的时候就会不自主的笑,如果不跟他一起去,我可能会后悔,就是这场未知且有风险的旅途和停在原地平稳的生活让我踌躇。我渴望冒险却又害怕冒险带来的风险......
脑中思绪烦烦杂杂,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日,年睃闭了馆,将吃过早饭的赵合泽和蒙毅送到了城门口,要出城门时,年睃喊住二人,目光凿凿的看着蒙毅。
年睃:“师妹天真善良,希望你好好照料。”
蒙毅回头对上年睃的目光,心里暗沉了几分,应到:“定会好生照料。”
赵合泽:“长秋,你回去吧,我过几日就回来了,等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医书啊。”
赵合泽举起双手用力挥舞,蒙毅驾着马车,渐渐离去,沛县消失在林荫小道的遮挡中。
年睃看着远去的马车,走到一旁的茶馆里拿出自己的行李,也离开了沛县,但去的道路却和赵合泽二人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