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中午，胜男在校外的馆子里向常去店铺老板借了一口锅里炖了一锅鸡汤。又点了一桌子菜 在里支了个小桌子，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就着鸡汤吃了顿午饭。

叶凡喝了一口汤，鲜得眯起了眼睛：“胜男姐，你手艺也太好了吧。”

胜男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我们宿舍的厨神。筱筱连泡面都煮不好，全靠我养着。”

林筱筱正在喝汤，听到这话筷子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我会煮泡面。”

“你煮的泡面是糊的。”胜男毫不留情。

“那是因为我看书忘了时间。”

“所以你还是不会煮。”

两个人拌了几句嘴，叶凡和段杰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种日常的、琐碎的、没有任何表演成分的相处，让叶凡觉得温暖。他从小就是独生子，家里冷冷清清的，很少有这种热热闹闹的场面。而现在，他坐在走廊里，喝着一锅算不上多高级的鸡汤，身边是几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像是家。

“叶凡，”胜男突然开口，“你今天去买鸡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叶凡放下碗，想了想：“我在想……如果这是最后一次训练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这是最后一次，就意味着我已经好了。”叶凡说，“好了之后，我就能做很多以前做不了的事。比如上解剖课，比如去医院实习，比如……”他看了林筱筱一眼，没有说下去。

比如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胜男看懂了他没说完的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追问。

段杰喝完了碗里的汤，抹了把嘴，突然说：“胜男，下午你有空吗？”

胜男正在收拾碗筷，头也没抬：“干嘛？”

“我……我想去看电影。”段杰的声音有点不自然，“最近有部新片上映，听说还不错。你要是没事的话，一起？”

胜男的手停了一下。她抬头看着段杰，段杰的表情看起来很镇定，但他的手指在桌子底下不停地抠着椅子边缘。

胜男看了他两秒，然后说：“行啊，几点？”

段杰的眼睛瞬间亮了：“三点！三点有一场！我现在买票！”

他说着就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地点着，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叶凡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想起了自己——他每次收到林筱筱的消息，大概也是这副表情吧。

林筱筱也看着段杰，嘴角微微勾了勾。她转头看了叶凡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两个人共享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段杰和胜男的秘密，又或者说，一个关于他们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