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好像得了很严重的病,多疑、冷酷、喜怒无常、甚至会因为一件小事而疯魔。
而黎簇既是他的毒,也是他的药。
发疯时,只有折磨他才能感到安慰;平静时,也因为他才会变得不正常。
可是他还想挽救,他不想因为无法控制的情感背叛从小信念的所在——汪家,也不想成为叛徒。
所以他不停地、不停地告诉自己,汪家首领只是一把刀,不应该拥有感情。
一把出鞘见血的、不为任何事情犹豫的利刃,才是汪岑应该回去的地方。

“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都听到了什么?”
看到一向骄矜还有些自傲的汪岑露出从未出现过的表情,汪族长也是心下不忍,也更加为之愤怒。
现在的汪岑就像当年的那个人一样长,已经深入骨髓了,陷入无法自拔的泥潭一去不回头。
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的这两个人!
张锦山还有用,不能处置,但这个叫黎簇的可没那么好的运气。
汪族长还就不信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没有第三个蛇语者?1
哎,还真就没有。
只要费些心思,总能调教出一个乖巧的机器。
但这样还是有点麻烦,要是只要一个听话的机器的话,哪怕没有其他任何能力,能说话大脑清醒也是可以的。
汪家的手段那么多,只要安排一个能真正冷心冷情的人,再稍微费点心思,他便能保证这个黎簇再也生不起背叛的心思,或者...是根本生不出。
毕竟一个不得动弹的人,想跑也是跑不掉的。
想到这里,汪族长一双老眼不再浑浊,射向黎簇的眼神精明而暗含杀意。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我就问你一句吧,你是想当叛徒与生你养你的汪家为敌,还是改邪归正继续做你的汪家首领?”
汪族长再起话题,直接给了汪岑一个必答题和两个选项。再紧紧盯着汪岑表情,眯着眼不想错过一丝变化。
张锦山站在最后面轻蹙了眉,他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这老东西绝对没安好意。
黎簇也没想到吃瓜能上升到这个高度上来,看着汪族长隐秘而杀意浓浓的眼神,抬了抬眉,虽心下一跳,却并不在意。
汪岑眼睛发红,看着汪族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但未尽之言汪族长已知晓。
他点点头,眼底这才有些笑意,稍稍走近汪岑两步,接着道: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这样吧,你现在就当着我的面亲手把这黄毛小子四肢筋骨挑断,要再也医不好、站不起来的那种。”
此话一出,汪岑眼底骤缩,似是不可置信汪族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黎簇也是大为震惊,什么鬼?他们两人干架怎么就如此波及到自己了?
看到汪族长眼底的不可违背,汪岑心下一屏,下意识张口辩解道:

“族长,黎簇留着还有用,我们暂时还找不到可以代替他成为蛇语者的人选...”

“读取费洛蒙而已,只要意识清醒不都是可以的吗?再说,你不是最喜欢听话的人了吗,这样的话,他就只能听你的话了。”
汪族长挥手,打断汪岑有些着急的未尽之言,语气缓慢带着魔力,似乎在引诱汪岑答应。4
你怎么怎么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