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司凤和褚璇玑到了天界,站在锦觅的寝殿门口。

“锦觅仙子!”
几位仙侍挡在二人身前。
“不知战神与羲玄有何事?可否由在下相传。”

“这位仙侍,烦劳请锦觅仙子一见。”
“羲玄殿下,锦觅仙子刚歇下,只怕要您等一会儿了。”

“这才什么时辰,睡什么睡!”
“战神大人稍安勿躁,锦觅仙子的确才歇下。”

“事关帝尊,稍安勿躁什么啊!”
殿门被打开,锦觅看着二人轻笑。

“战神大人,羲玄殿下,许久不见啊。”
锦觅带着二人走进殿内,又摆手示意那些仙侍退下。

“不知战神和羲玄有什么事。”

“锦觅仙子殿门前的仙侍真是多,见你一面也是难得。”

“我本是不喜人多的,本想将她们退回,这几日又未见帝尊,只能先如此了。”

“帝尊真是偏爱锦觅仙子。”

“我与战神一面之缘,此后便没有在天界见过,今日这急匆匆的,可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正是,事关帝尊,还请锦觅仙子相助。”

“莫非是帝尊前几日所说的情劫?”

“锦觅仙子不知,那情劫已经历过了,此事,牵连了人界的许多人。”

“还望二位说的明白些,我听的不是很懂。”

“锦觅仙子,当日帝尊入了人界,与温客行相知相许,二人相识十三年,成婚十一年,一直都是感情甚笃,温客行对帝尊也是百般疼爱。”

“便是因为过于为帝尊着想,由此便过于在乎她的生死,他受恶人挑拨,说是帝尊如果不是他亲手所杀,便要孤苦一生,不得好死。”

“所以那温客行便杀了帝尊?”

“是,帝尊归位神界,温客行疯魔,在人界杀了许多曾经为难帝尊之人,此事上报了天界,柏麟求帝尊下界化解,温客行见了帝尊一面,更是痛不欲生,他身上的多余寿命已经被帝尊收回,帝尊如今闭关,至少千年,那温客行着实想念帝尊,只盼着再见她一面,生死无悔。”
锦觅轻笑着喝了一口茶,随后放下茶杯看向二人。

“二位这又是何必呢,你我同为天神,便知晓,仙神历劫,只是弹指一瞬,那只不过一个劫罢了,归位了便再无瓜葛。”

“帝尊在人界时,对温客行宠爱非常,一度忘了自己是帝尊,若她日后记起,定会舍不得他。”

“帝尊既然忘了,便不会记起,你们也不必刻意让她记起,帝尊的心性你我都清楚,她若记起,温客行的命只怕会死的更快。”

“还求锦觅仙子相助,让帝尊见他一面。”

“你们要我同你们一起去骗帝尊,此事我怕是做不到,我也不会撒谎,我一撒谎,帝尊就会看出来,只怕对你们不利。”

“锦觅仙子当真不肯相助吗?不为别的,温客行只想见帝尊一面,仅此而已。”

“我一向不论对错,只偏袒偏袒我之人,帝尊对我极好,我绝不会与你们一同去骗她。”

“倘若他们二人之间的事,锦觅仙子有一同看过,今日断不会如此说。”

“那温客行不辨是非本就是错,他的错,为何还要牵扯上帝尊,帝尊无辜惨死,你们也要偏袒一个凡人?”

“若他只是个普通凡人也就罢了,他杀了帝尊之时,我便会将他杀了,可是……”

“可是帝尊将她的两瓣命格,都给了温客行,他在帝尊心中的位置,如此便可看的出来吧,他若是积善缘,往后便可位列仙班。”

“即便他位列仙班,也只靠帝尊的两瓣命格,不知那人如今在何处,我想去见见。”

“锦觅仙子可是想通了?太好了!我们先去见温客行,然后去找帝尊。”

“战神误会了,我去见温客行,只是想拿回属于帝尊的两瓣命格,此事非同小可,若日后帝尊重伤难愈,这命格是用来维持她神魄的。”
战神和羲玄看锦觅如此坚定,无论如何劝说她都只护着帝尊。
想来也是,若是他们二人不知晓此事,也是一定会站在帝尊这边尽力维护她的,何况是锦觅呢。

“锦觅仙子,求你相助,若温客行见不到帝尊,不日便会身死,我们便要强行解开帝尊记忆。”
锦觅看着二人跪在地上,口中满是威胁的话。

“我要先去见见温客行,看看他可否值得,若是不值,我当场便将他杀了。”

“多谢锦觅仙子。”
三人一同下了界,桃林中人影错落,锦觅走在二人身前,蹙眉看着不远处的人影。
#褚璇玑 “这位是锦觅仙子,特来看看温公子。”

“见过锦觅仙子,从前常听阿摇提起,今日才见了,是在下失礼了。”
周子舒看着锦觅,虽然如茯摇所言,长得是不错,可看着稚气未脱,不似茯摇那般落落大方,气质出尘。
锦觅看着周子舒垂眸,他一抬头,眼中只有两个字“干净”。
周子舒本就生的气质超脱,干净灵动,又媚眼婉转,锦觅一时间入了迷,她在天界,从未见过如此男子。
锦觅看向温客行,上下打量一番,虽是个美人,但与周子舒截然不同,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眼中满是伤情,看上去惹人心疼,但是不难看出,行事乖张,潇洒可爱。
锦觅心中觉得,这周子舒和帝尊倒是般配,这温客行的性子与自己好像有几分相似,都是跳脱之人,不由得轻笑几声。

“你就是温客行?”

“是。”
锦觅出手直逼温客行心魂处,他丝毫未躲,战神和羲玄二人连忙出手拦住。
#褚璇玑 “锦觅仙子,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只见见吗!”

“何必如此气急败坏,我只是看看那两瓣命格而已。”

“如今人我是见过了,帝尊想不想见,我不是很确定。”
#周子舒 “那,锦觅仙子你这是愿意帮老温了?!”
锦觅看着周子舒微微皱眉,未曾接话。
#周子舒 “在下周子舒,见过锦觅仙子。”

“我是愿意跑一趟的,只不过我不会撒谎,我一撒谎就会被帝尊识破,无一例外。”

“那我们与你说好,到时璇玑和司凤同你一起去。”

“阿摇若是不愿意见我就算了,你我在此如此算计她,可还配为她的好友。”

“温客行此话有理,那我还是先回天界了。”

“锦觅仙子,你帮帮我主人吧,阿摇这几日不在,主人生不如死,不知哪一日就活不下去了,他只想见阿摇一面啊。”
曹蔚宁扶着顾湘站起身,心疼的替她擦泪。

“我何时说过不帮你们了,只不过需得从长计议。”
锦觅心中愧疚,觉得十分对不起茯摇,心中偷偷赎罪。

“帝尊啊,不是我帮着他们设计你,实在是有苦难言啊,往后我定会负荆请罪,哭干眼泪求帝尊原谅。”
#曹蔚宁 “锦觅仙子,你便说你在人界遇见一男子,对他倾心,还望帝尊能来见见。”
锦觅扫了一眼周边的男子,只定格在周子舒身上。

“这些男子都是有家室的,我如何说?”

“你……你就说你看上周公子了,帝尊才不会迁怒温公子,如此可好?周公子?”
周子舒抬眼看了看褚璇玑,无奈的点点头。

“那帝尊若是不来,我便也没办法,她若是来了,识破了又该如何是好?”
顾湘坐在周子舒身边,一脸的“求你了”。

“周大哥,你就帮帮主人吧,反正阿摇此前还想把锦觅仙子介绍给你,你就认真一点,不要让阿摇看出来可好?”
#曹蔚宁 “对啊周大哥,阿摇来了之后,你就和锦觅亲昵一点,像恋人一般。”
周子舒一脸的苦闷,又没办法,帮人帮到底吧。
#周子舒 “我倒是无事,不知锦觅仙子意下如何。”

“那便如此吧,帝尊往常唤我锦觅,你可莫要做戏做过了,唤我觅儿,会被帝尊识破。”
#周子舒 “我方才……还正有此意,多谢锦觅仙子告知。”

“也不必唤锦觅仙子,锦觅二字便可。”
锦觅闪身消失在桃林,几人一脸笑意的看着她离去。
#周子舒 “璇玑司凤,你们二人怎么不去?”
#褚璇玑 “这锦觅仙子答应了,她就可以了,我们两个去了,到显得弄虚作假,帝尊更不信了。”
#禹司凤 “我们就在此处好生等着锦觅仙子的好消息,周公子,你也习惯习惯吧,莫要露馅儿了。”

“主人~不要不开心了,你马上就可以和阿摇见面了。”
锦觅闪身跪在帝尊殿门口,听着里面毫无动静,拱手开口。

“锦觅拜见茯摇帝尊。”
过了半晌,里面还未有声音传出。

“锦觅,拜见茯摇帝尊。”
##茯摇帝尊 “你今日怎么来神界了,可有何事。”

“锦觅许久未见帝尊,十分想念,听闻帝尊醒了,这才来看看。”
##茯摇帝尊 “你一向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这么好的兴致,可是有什么好事。”

“回帝尊,锦觅的确有一件好事,想与帝尊说一说。”
##茯摇帝尊 “本尊闭关结束后,再细细听你说,你的赐封也定在那时吧。”

“赐封不急,帝尊,锦觅好想见你啊。”
茯摇不再言语,锦觅跪在外面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又支支吾吾地抽泣着。
茯摇闪身站在她面前,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将她扶起。
##茯摇帝尊 “锦觅,你今日若说不出个什么来,我可真的要罚你了哦。”


“帝尊,我真的有事,我说的出来。”
茯摇带着锦觅坐在桃林,看着她眉眼含羞的模样,懂了几分。
##茯摇帝尊 “锦觅是看上哪家的男子了?说与我听,本尊去给你提亲。”

“不是天界的人,他是个凡人,可是锦觅很喜欢他,所以来求帝尊做主,帮我看看那人可否托付。”
##茯摇帝尊 “难得锦觅如此含羞带怯,不管是天界的还是人界的,我便不阻挠你了,你觉得开心便好。”

“那帝尊可否帮我去看看,若那人不值得托付,锦觅岂不是羞也要羞死了。”
##茯摇帝尊 “那本尊,便帮你去看看。”

“锦觅多谢茯摇帝尊。”
二人下了界,茯摇看着又是那片熟悉的桃林,一时间有些气愤,看在锦觅的面子上,不想与他们生气罢了。
到了桃林,几人皆是俯首一礼,锦觅牵着周子舒的手,他不知为何,百般想挣脱,又被锦觅紧紧牵着,只好若无其事地笑着。

“帝尊你看,这就是我喜欢的男子,他叫周子舒。”
茯摇看了看周子舒,对着锦觅点了点头。
##茯摇帝尊 “很是不错,锦觅喜欢他,常来人界就是,无需与我报备。”
#周子舒 “周子舒多谢帝尊,成全我和锦觅。”
茯摇转身就要离开,温客行拽着她的衣角垂眸十分委屈。

“帝尊,可否再呆上片刻。”
茯摇甩手将衣角划破,又变幻了一件粉白色衣衫。

“帝尊,您就留下来陪锦觅一会儿吧,若是日后锦觅嫁人了,便不能常伴您左右了。”
##茯摇帝尊 “锦觅,本尊说过,你不会撒谎。”
锦觅一时间想松开周子舒,被他紧紧牵着。

“帝尊,锦觅没有撒谎啊,我真的喜欢子舒。”
##茯摇帝尊 “子舒,那锦觅,你可知他的另一个名字。”
锦觅一脸茫然的“啊”了一声,曹蔚宁和顾湘小声提醒。

“阿絮。”
#曹蔚宁 “是阿絮。”

“是阿絮,帝尊我没说错吧。”
褚璇玑和禹司凤一脸的大祸临头,当着帝尊的面这样偷奸耍滑,这下真的谁也没用了。
茯摇眯了眯眼,曹蔚宁和顾湘双双飞出,又落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锦觅眼神瞄着二人,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回头看。
##茯摇帝尊 “锦觅,你也帮着他们一起来骗我。”
锦觅跪在地上,头抵在地上不敢起来。
##茯摇帝尊 “本尊说过,你不会撒谎,谁敢找你来帮忙。”
战神和羲玄跪在茯摇身后,她转头,一手对着二人,瞬间二人神情痛苦,身影越来越模糊。
温客行拉着茯摇,大声求饶。


“帝尊,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不要杀他们两个!”
茯摇甩手,将二人散去,只不过是关入了仙牢日日受刑罢了,温客行却以为二人死了。

“错的人是我,该死的人也是我,他们只是想帮我!”
茯摇甩开温客行,走到锦觅面前垂眸看她。
周子舒跪在锦觅身侧,抬头看着茯摇。
#周子舒 “帝尊,锦觅仙子不知这其中之事,只是可怜我们几个,才决定要帮我们,你别怪她。”
茯摇蹲下身扶起锦觅,她还是跪着,与茯摇一般高,二人平视着,锦觅却一直垂眸。
##茯摇帝尊 “你让本尊来看你心爱之人,如今这个局面,本尊到像是个恶人了。”

“锦觅知错。”
##茯摇帝尊 “你知道本尊不会罚你,你爹爹洛霖,娘亲梓芬,都是本尊师姐坐下弟子,本尊一向最疼你。”

“锦觅知道。”
##茯摇帝尊 “可本尊从未想过,有一日,你会帮着外人一同来骗我。”

“锦觅该死。”
锦觅垂着眼眸,眼泪落在脸上,变成一道道泪痕,茯摇擦去她的眼泪。
##茯摇帝尊 “锦觅,你回天界吧,本尊可以当此事从未发生。”

“锦觅多谢茯摇帝尊。”
##茯摇帝尊 “以后无论何事,都该与本尊说一声,我非是不辨是非之人,心中也自有定论,哪怕你爱上人界中人,本尊也可以亲自送你出嫁,还可以保留你仙子的身份和寝殿,让你随时都可以回天界。”

“锦觅今日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茯摇帝尊 “你回神界吧,往后在我身边修习,本尊片刻便回去。”

“是,帝尊。”
众人跪倒一片,周子舒和温客行心中错愕,知晓茯摇宠爱锦觅,但是不知,能偏袒到如此地步。
##茯摇帝尊 “你们也起身吧。”
几人起身后,站在茯摇身侧。
##茯摇帝尊 “都坐吧,本尊不喜欺骗,更不喜被设计。”

“今日对不起帝尊,这一切都因我而起。”
##茯摇帝尊 “周子舒,你可喜欢锦觅。”
周子舒震惊片刻,不知是该说喜欢还是不喜欢,随后想来已经不是做戏了,急忙摇头。
#周子舒 “我一介粗人,如何配得上锦觅仙子,自是不敢高攀。”
##茯摇帝尊 “温客行,本尊知晓你心中执念,也可能,本尊当日睡着做了你的夫人,但是与我而言,只是一场梦,又何必纠缠不清,你想见我可以,只要不用手段,以好友的名义,本尊会见你,若你还是纠缠不休,本尊便杀了你。”


“我可以……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未发生过一样,只做您的好友,与帝尊饮酒赏花,足矣。”
茯摇看着脸色苍白的顾湘和曹蔚宁,点了点桌面,二人瞬间脸色缓和。
##茯摇帝尊 “本尊不喜他人触碰,不喜他人质问,不喜他人在我面前动用小聪明,言尽于此,他日再见。”
茯摇离开后,温客行满脸苦涩,脸上挂着眼泪,又哭又笑。

“阿摇说他日再见……我又能见到她了,只要能见她一面,不管是什么身份,不管要生要死,我都无怨无悔。”

“主人~太好了,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啊。”
#曹蔚宁 “温兄,恭喜你。”

“可是……司凤和璇玑死了,因我而死了。”
#周子舒 “锦觅还活着,她没有被我们牵连。”

“阿摇……我等你来见我。”
茯摇回到神界,锦觅坐在殿门前的琉璃桌边,见她回来“扑通”跪在地上。
茯摇扶起锦觅,带着她坐在桃树上。

“帝尊……锦觅知错了。”
##茯摇帝尊 “本尊已经不怪你了,你当真喜欢那个周子舒。”
锦觅怔了怔,随后轻轻点头。
##茯摇帝尊 “那人看起来心中有了别人,锦觅莫要吃了苦。”

“锦觅多谢帝尊偏爱,可能是帝尊过于偏爱我,天命便想让我吃点苦头吧。”
##茯摇帝尊 “天命各不同,此事随你去。”

“帝尊放心,锦觅不会有事的,有您护着,锦觅一点都不怕。”
##茯摇帝尊 “嗯,你去游玩吧,本尊要好好歇息几日。”
锦觅闪身离开,茯摇知道,她定是去找周子舒了。
随后闪身来到仙牢,羲玄,战神,腾蛇三人一身的伤,跪在狱台上垂头丧气。
##茯摇帝尊 “三位可还好。”
三人见茯摇来了,立即跪正了身子,略施一礼。
##茯摇帝尊 “你们可知错。”

“腾蛇知错,不该不听帝尊之言,私自下界。”

“羲玄知错,作为天界之人不相信帝尊的心性,帮着凡人设计帝尊。”

“战神知错,私自做主帮助凡人,扰乱各人命数。”
##茯摇帝尊 “人各有命,若无缘你们死百次千次也无用,若有缘,你们什么都无需做,便可皆大欢喜,本尊的命定之人,何用你们出手。”

“战神知错,求帝尊责罚。”

“羲玄知错,求帝尊责罚。”
##茯摇帝尊 “本尊本没有命定之人,是你们自作主张,既然知错了,就在此处好好悔过吧。”
茯摇闪身回了神界,她本就没有命定之人,生于洪荒之人,不受牵挂,只为六界生死。
##茯摇帝尊 “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一人才自在。”
#周子舒 “锦觅仙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啊,周子舒。”
#周子舒 “锦觅仙子别取笑在下了,我心中已有了旁人。”


“帝尊也是这样说的,那你心悦之人是谁啊?我可否见见?”

“阿絮,你和锦觅仙子先聊,我进去了。”

“主人~”
#曹蔚宁 “那二位先聊,我和阿湘进去看看温兄。”

“这个温客行,帝尊已经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何必念念不忘。”
#周子舒 “锦觅仙子可曾听闻,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未必吧,凡界的帝尊并非是真的,她的心性绝不会受屈辱。”
#周子舒 “锦觅仙子此话怎讲。”

“帝尊本无情,也注定是孤身一人,她没有什么命定之人,也不会受牵绊。”
#周子舒 “可阿摇曾经说过,老温是她的命定之人。”

“弹指一瞬罢了,所以那个有情的帝尊已经被温客行杀了,原本的帝尊本就是个孤独之人。”
#周子舒 “阿摇位居六界之首,不是生来的神吗?怎会孤独。”

“周公子不知,我爹爹和娘亲,是帝尊师姐的弟子,我爹娘在神界时,她唯一相伴的,除了那片桃林别无其他,她一向清冷,懂得是非善恶,但是从不理会,整日不见她笑,爹爹是这样跟我说的,她是个最孤独之人。”
#周子舒 “那阿摇不是有腾蛇吗?腾蛇古灵精怪,是个闲不住的,她不是经常替他善后吗。”

“帝尊宠腾蛇,是因为他性子本就闲不住,帝尊那时捡了一条小蛇,然后渡化成腾蛇,不舍他修炼白费,才屡次庇佑。”
#周子舒 “那你呢?”

“水神爹爹和花神娘亲逝世,我原本在花界水镜中,帝尊不舍,让我在天界安身,又疼我无父无母,还有一层帝尊师姐的渊源,更是百般疼爱。”
#周子舒 “原来如此……”

“不说这个了,我好饿,能不能吃饭啊。”
#周子舒 “走吧,蔚宁应该正在做饭,我们进去吧。”
曹蔚宁和顾湘吃饭时,总是盯着锦觅偷笑,她抬头发觉,忍不住笑了笑。

“你们为何都这样看着我偷笑。”

“阿摇此前说过,要把锦觅仙子介绍给周大哥,如今可是不用介绍了。”

“帝尊何时这样说过?我怎么不知?”

“我和阿摇游历世间的时候,她就说过。”

“温公子,你也不必总是如此伤情,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只是莫要再设计她了。”

“我不会再设计她了,我等她来见我。”
#曹蔚宁 “周大哥,给锦觅仙子夹菜啊。”
周子舒一脸无奈,他只当锦觅是好友而已,如今所有人都撮合二人。
#周子舒 “锦觅仙子,你还是陪在阿摇身边比较好,这凡界不是你呆的地方。”

“阿絮~我可以这样唤你吗?帝尊说我可以下界的。”
周子舒不再回应,默默低头吃饭,锦觅一直贴心的给他夹菜,对他轻笑。
温客行整日在桃林种树饮酒,顾湘和曹蔚宁偶尔下山走走,锦觅总是跟在周子舒身后。
一开始,周子舒也是百般拒绝,之后便随着她去了,因为说了也无用。

“阿絮~温公子在桃林饮酒,我们去找他吧。”
#周子舒 “阿湘和蔚宁怎么还未回来,一早就出去了。”
二人到了桃林,看见温客行面前站着一女子。
锦觅上前笑着跪拜。

“锦觅拜见茯摇帝尊。”
##茯摇帝尊 “起身吧。”

“帝尊今日怎么下界了?”
##茯摇帝尊 “看你几日都未回去,来看看你可安好。”

“帝尊,锦觅很好,阿絮待我极好,温公子也是。”
##茯摇帝尊 “你这小丫头,有了意中人便也不回去看看我。”
温客行看着茯摇满眼柔情。

“温公子,快坐啊,帝尊好不容易来一次,你这样可不好。”

“是,是我失礼了。”
##茯摇帝尊 “温公子不必多礼。”

“帝尊,今日来找锦觅可是有何事?”
##茯摇帝尊 “本尊本打算闭关结束后赐封锦觅,如今闭关被这小丫头打乱了,便想着赐封一事。”

“锦觅多谢帝尊惦记,过几日就回天界。”
##茯摇帝尊 “那你和周公子之事要如何?”
周子舒看着锦觅不语,温客行呆滞的看着茯摇不语。

“回帝尊,锦觅和阿絮……如今不急。”
##茯摇帝尊 “周公子,你可喜欢锦觅?”
周子舒愣了好一会儿,锦觅一人笑的有些难堪。
#周子舒 “喜……喜欢。”
##茯摇帝尊 “本尊特许,锦觅和周公子的大婚,可在天界举行,便定在赐封之日,可好?”
锦觅牵着周子舒跪在茯摇面前。

“锦觅多谢帝尊。”
#周子舒 “周子舒……多谢帝尊。”
##茯摇帝尊 “温公子若是想去,也一同去天界观礼吧。”

“是,温客行听命。”
茯摇带着锦觅回了天界,一时间有条不紊的天界慌乱了起来,只是因为茯摇要准备锦觅的赐封和大婚。
##茯摇帝尊 “如今,连锦觅也要嫁人了。”
茯摇给锦觅梳发,看着她眉眼带笑的模样,一时间感叹时光飞逝。
##茯摇帝尊 “你乖乖坐着,本尊已经差人将周公子和温公子接来天界了。”

“帝尊待锦觅好,锦觅没齿难忘。”
##茯摇帝尊 “我一直盼着你爹娘的大婚,结果没有等到,如今你大婚,怎能马虎。”
进来几位仙侍低身叩拜。
“参见茯摇帝尊,吉时已到,众位仙家已经在金殿了。”
##茯摇帝尊 “嗯。”
周子舒这边,几位仙侍含羞带笑的给他更衣梳发戴冠。
“周公子真是无双,锦觅仙子和您很是般配。”
温客行坐在一边,看着周子舒满脸的不开心。

“阿絮~我们可是第一次来天界,你可莫要如此表情,让锦觅仙子误会。”
#周子舒 “我娶锦觅,一直都是阿摇心中所愿,如今她应该满意了吧。”
一位仙侍站在温客行面前,俯首施礼。
“温公子,吉时已到,请您上金殿入座。”
茯摇来到仙牢,挥手解了腾蛇的禁制。
##茯摇帝尊 “今日锦觅大婚,温公子第一次来天界,你好生照看着他。”

“是,帝尊。”
茯摇闪身坐在金殿之上,殿下的众位仙家皆起身施礼。
“参见茯摇帝尊。”
温客行被几位仙侍带入金殿,看到一袭白衣神色清冷茯摇,坐在一侧时不时地看着她。
“这是哪位仙家?怎么从未见过。”
腾蛇闪身出现,坐在温客行身边,转头对那几位仙家说道。

“这位是温客行,是帝尊邀请来的客人。”
“失礼失礼,原是帝尊的客人。”

“温客行,我跟你说,你今日可无论如何都要忍住,千万不能惹事。”

“腾蛇放心,我不会的,你看她坐在那儿,就是六界之主,就该受六界跪拜。”
“启禀帝尊,锦觅仙子和周公子已到了金殿外。”
##茯摇帝尊 “请上殿。”
“请锦觅仙子,请周公子,上殿。”
周子舒扶着锦觅的手,一步一步走上千步台阶。

“阿絮,今日再不情愿,也该笑。”
周子舒勉强笑了笑,发冠两侧的白色锦带缓缓飘荡。

“阿絮,今日之后,我便是你的妻子,有些事我不想过问,但你可否,让我明白些。”
锦觅头上的步摇一步一动,本不想知道缘由的她,今日却忧心忡忡。

#周子舒 “我喜欢一个女子,她原本十分信我,后来她恍然大悟喜欢别人,我送她出嫁,心中十分不舍,可她一笑我便满足了,后来看她备受屈辱,心中难耐却没有资格安慰,她身死后我几度伤心欲绝,可有人比我更爱她,愿意为她死,她心中不舍我总是孤身一人,所以希望我娶了她所愿的那位女子,我娶了那女子,今日大婚,必不会让她难堪。”
锦觅苦笑一声,眼泪在眼眶打转。

“这便是天命,谁都没有好下场。”
周子舒扶着锦觅走进金殿,漫天飞舞的花瓣纷纷飘落。
##茯摇帝尊 “今日锦觅大婚,本尊祝你二人一世无忧,相知相许。”

“锦觅多谢帝尊。”
#周子舒 “周子舒多谢帝尊。”
##茯摇帝尊 “赐封锦觅为花神,水神,双神之身,六界随意进出。”
锦觅和周子舒脸上挂着笑意,和眼中泛着泪光。
腾蛇扒着水果,碰了碰温客行。

“又是两个因情画地为牢的人,可悲可叹啊。”

“锦觅喜欢阿絮,他们二人定会安稳喜乐的。”

“那周子舒喜欢谁你莫非不知?可怜这俩人了,都为情所困。”
温客行看我的大殿之上的茯摇,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月下仙人走出来,看着锦觅和周子舒,眼中疑惑。
“一拜天地!”
锦觅和周子舒对着茯摇,弯身下拜。
“二拜高堂!”
二人对着茯摇又是一拜,周子舒扶着锦觅起身,她垂眸不看茯摇,一滴泪滑落。
“夫妻对拜!”

二人松开手,周子舒看着锦觅脸上的泪痕,低头俯首一拜。
“礼成!”
“恭喜锦觅神君啊。”
所有的仙家对着锦觅恭喜道贺,她垂眸,眼泪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茯摇帝尊 “周公子在人界还有许多好友,锦觅,你们可下界再行礼。”
周子舒笑了笑。
#周子舒 “多谢帝尊。”
茯摇闪身离开,锦觅和周子舒呆滞地走出金殿。
腾蛇见茯摇离去,本是热闹的大婚,竟然一瞬间显得凄凉。

“帝尊走了,我们也走吧。”
腾蛇带着温客行到了神界,见茯摇躺在桃树上轻笑。
##茯摇帝尊 “锦觅已经下界了,腾蛇,你带着这位温公子一同下界吧。”

“帝尊,今日锦觅大婚,四季山庄很是热闹,您一起去看看吧。”
腾蛇懂了温客行的意思,下界去找罗喉计都与七爷大巫一行人。
##茯摇帝尊 “也好,我看锦觅今日不是很开心,恐怕是出了什么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