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的大殿之上,坐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长发如墨一般垂在身后,不怒自威的神情,殿下的众仙纷纷不敢言语,卑躬屈膝,生怕惹恼了她。
##茯摇帝尊 “众仙如何不说话了,打翻净瓶导致人间灾祸,却未想如何收场?”
“回……回帝尊!不是我等不想收场!只是那……腾蛇神君打翻净瓶后便下界了!我等也无能为力啊!”
##茯摇帝尊 “既然你们都无能为力,本尊下界寻找腾蛇这几日,众仙若有事,去寻柏麟帝君即可!”
“是!”
茯摇回到寝殿,百无聊赖的支着头空想。
她在天界算的上德高望重之人,与天帝平起平坐,只因天帝老人家不问世事,只好由她掌管三界,她也是个不喜管事的,就将这三界甩给了柏麟帝君。
茯摇有一师姐,是神陨时留下的一缕神魄,二人从前还能在神界闲谈,如今只剩她一人,索性住在了天界。
茯摇生性凉薄,从不喜过问世事,柏麟心性不稳,她倒是封了许多一界之主,乐得清闲。
人界一向不受管束,各自为王!
为了保持六界平衡,世间万物都在六界中轮回,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茯摇坐寝殿内,一挥手眼前的镜子有了别的景象。
一男子在越州城里流浪,街巷纵横,人来人往,以高大的茶楼酒肆为中心。
男子面色如蜡,好似几个风吹雨打,就要一命呜呼了,手中拿着一壶酒靠在桥头,口中振振有词。
#周絮(痨病鬼) “乞丐做三年!皇帝也不换!”
这景象被一位坐在茶摊地女子瞧见,身着一袭紫衣,模样俏皮的指着躺在路边的乞丐,对面前的白衣男子说道。

“主人!你看那个叫花子怎么如此清高啊!连旁人给他的钱都不要!”
那白衣男子转过身,手持一把折扇,纯白的折扇上撒满了金箔,眼角带笑仪态不凡,额前两缕发丝随风飘扬。
那男子看了一眼,对着紫衣女子悠悠开口。

“他并非乞丐,而是在……晒太阳。”

“主人,你别欺负我没见过世面,他明明看起来像三年没吃过饱饭的,分分钟就能倒地咽气,不对吗?”
紫衣姑娘拿起一壶酒飞身一越,稳稳落在乞病殃殃的痨病鬼面前。

“那我赏你口酒要不要喝啊?”
病殃殃的男子笑了几声。
#周絮(痨病鬼) “多谢这位小善人。”
男子拿起酒壶一饮而尽,还自诩只要酒不要钱。
紫衣姑娘以为他是骗酒喝,对着他大打出手。

“敢骗姑娘酒喝,还来!”
那痨病鬼也是个高明之人,脚下如同行云流水,好似慌乱躲闪,实则出手不凡。
茯摇不懂人界之事,看了半晌,自言自语。
##茯摇帝尊 “这些凡人,当真奇怪。”
一转身出现在紫衣姑娘面前,伸手握住她的鞭子,刚好那位白衣公子也走到紫衣姑娘面前,伸手抓了个空。
##茯摇帝尊 “你这位姑娘,长得如此钟灵毓秀,怎么下手如此狠辣。”
紫衣姑娘收回了鞭子,对着白衣公子抱怨一番。

“主人~你看他们两个!”
白衣公子用折扇点了点女子的额间,又转身抱拳,神情潇洒笑容可掬。

“这是婢女顾湘!我二人初来中原,不识礼数!还请二位多包涵!”
痨病鬼男子提起酒壶连忙摆手。
#周絮(痨病鬼) “不妨事……不妨事!”

“在下温……温客行。”
温客行打开折扇,放在身前转动手腕,轻轻摇晃,眼中笑意不减。

“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病殃殃的男子随意抬起手。
#周絮(痨病鬼) “萍水相逢,何必过问,江湖再见!”
茯摇也转身从另一边离开,那温客行不依不饶。

“不知二位去哪儿!可否捎上我一道啊!”

“主人~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啊?!”

“你还看不出来?那两位的武功没有一个在你之下!就凭你,也想在流云九宫步下讨得好去?那女子出手也非等闲之辈,你跟他们打,岂不是自讨苦吃。”

“流云九宫步是什么?哪个门派的?”

“四季山庄。”

“主人~那他们两个……是什么人啊?!”
温客行看着二人的背影,笑意更甚。

“是变数!”
周絮走了一会儿,未见茯摇身影跟上,转身看了一眼,使眼色让她同行,她不解这男子的用意,但也跟了上去。
#周絮(痨病鬼) “姑娘莫怪,那个温客行多半是个难缠之人,我方才收到张家门贴,姑娘不如与我同去。”
“多谢这位公子。”

#周絮(痨病鬼) “我叫周絮,你唤我阿絮便可。”
“在下茯摇。”

刚进张家,二人便被一片桃林吸引,桃花肆意盛开,一片景色美不胜收。
两人各自找到一个树枝躺下歇息,猛然被一阵凌厉的剑气一扫而过!
二人抽身闪躲,那折扇又飞了出来,周絮一脚踢回,温客行手握折扇,笑意盈盈地与他过招。
折扇在空中翻转着,温客行袭向茯摇,一招未满一招又落。
茯摇飞身后退,暗凝功力只打算一招制敌,温客行出手间皆是试探。
周絮游刃有余,茯摇没什么耐心,手中出现一把折扇甩向温客行,他闪身躲过这才作罢。

“我看两位也是好酒之人!春色正好,何不与我移步船上喝几杯。”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哎~我可没有跟着你们!这位公子不是说过吗,江湖再见,我这不就江湖再见来了。”

“兄台这步法,翩翩若仙,还有如此冰肌玉骨的美貌女子,小可一见难忘,这才特地前来想再见识一番。”
#周絮(痨病鬼) “飘飘若仙,公子可有眼疾啊。”

“我这眼光一向好的很,断不会看错你们二人。”
#周絮(痨病鬼) “放个屁都是香的!”
周絮带着茯摇离开桃林,温客行站在地上高喊。

“还江湖再见不?!”
周絮和茯摇来到镜湖山庄内,弟子先是夸了一阵自家掌门。
“我们掌门已经很久不过问江湖事了!也不许公子参与江湖之争!公子善良,走到哪儿门贴就发到哪儿!如今山庄房间不多了!只有一间柴房!”
#周絮(痨病鬼) “柴房?!柴房好啊!”
弟子带着周絮和茯摇走进柴房,转身关门离开。
#周絮(痨病鬼) “他们看我是个乞丐才带我来柴房,连累你也只能住这柴房了。”
“无事,柴房倒也清净,我还有些事晚些再来寻你。”

#周絮(痨病鬼) “那也好!省的你跟我住不方便!”
茯摇转身出了柴房,将门关上,消失在镜湖山庄。
茯摇离开不久,子时周絮的旧疾发作,坐在简陋的榻上运功疗伤。
茯摇寻了片刻腾蛇的身影,闪身坐在他身边。
腾蛇点了一桌的好菜,拿起筷子正欲吃,余光看到身边的茯摇正撑着手臂看他。
一时间,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咽了几口口水跟着茯摇离开。
二人到了一处荒诞的山中,腾蛇跪在茯摇面前,拱手施礼不敢抬头。
茯摇化出折扇,拿在手里拍打,看着腾蛇一语不发。

“帝尊……您怎么下界了?”
##茯摇帝尊 “腾蛇神君,你打翻净瓶,还问我怎么下界了?”

“腾蛇打翻净瓶实属无心之失!帝尊让我待在天界,可天界太无聊了!我这才下界……了。”
##茯摇帝尊 “你总是如此闯祸,本尊若是不来!往后如何在众仙中立足。”

“多谢帝尊教诲!腾蛇这就回仙界!”
茯摇抿唇轻笑,伸手摸了摸腾蛇的白发,无奈摇头。
##茯摇帝尊 “你本性如此,本尊不与你计较!只是日后在人间,不可闯祸,不可暴露身份,不可与凡人为难,你若是在如此不计后果,可真是让本尊难办了。”
腾蛇笑开,露出尖尖的虎牙眉开眼笑,身子也扭了扭。

“多谢帝尊!腾蛇定不会让帝尊难办!帝尊你……不回神界吗?”
##茯摇帝尊 “答应了旁人还得回去。”
茯摇消失在腾蛇面前,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掌,负手而立开开心心的回去吃东西。
周絮疗完伤后,镜湖山庄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飞身上了屋顶观察,发现戴着诡异面具地人在镜湖山庄肆意虐杀。
周絮飞下屋顶,抽出腰间的软剑与鬼面人动起手来,镜湖山庄的人几乎一个不留,尸横遍野。
#周絮(痨病鬼) “都是仆人,没一个武人反抗,看来大势已去。”
茯摇回到镜湖山庄,只见满地的尸体,忽然听到屋外有打斗声,跳下看到周絮,顿时放了心。
#周絮(痨病鬼) “茯摇!快走!”
周絮扶着胸口,额间大汗淋漓,茯摇拿着折扇挡在周絮身前。
“阿絮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周絮快速思考一番,想着茯摇的武功不在他之下,便带着张家小公子跳上船离开。
折扇擦着那群戴着诡异面具之人地手臂边擦划了过去。
猛然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抬眼望去,温客行坐在亭窗前,摇着折扇满脸笑意。
再回头望去,亭窗边哪儿还有人,茯摇不再多想,气定神闲的闪身离开。
周絮前脚带着张成岭和船夫到了一间破庙,茯摇就进到庙里。
#周絮(痨病鬼) “你怎么这么快,可有受伤?!”
茯摇摇了摇头,张成岭扶着船夫哭喊着,周絮旧伤未愈,在一边打坐调息。
#船夫 “你爹救过我的命!我在镜湖山庄做船夫这几年!就是想找个机会报答他!孩子!你去太湖剑派找三白大侠!”
张成岭泪眼潸然。
#张成玲 “我不去!伯伯你别死!伯伯!”
阴风阵阵从每个人的后背扫过去,那群戴着诡异面具的人站在破庙院中。
“我乃青崖山十大恶鬼之一吊死鬼在此,还不交出就琉璃甲!”
船夫勉强站起身护着张成玲。
#船夫 “痨病鬼你还能不能行了!”
#周絮(痨病鬼) “老子痨病犯了!不行了!”
#船夫 “那你需要多长时间,我替你挡着。”
#周絮(痨病鬼) “半柱香的时间。”
船夫拿着刀刚出去就被打回到庙内,张成岭连忙扶着船夫。
茯摇本想替周絮疗伤,可天人两界的规矩,便是不可参与凡人之事,这规矩还是她当年定下的。
茯摇看着周絮屏息凝神,船夫又受了伤恐怕时日无多,张成岭手无缚鸡之力,颤颤巍巍的拿着兵刃走出破庙外。
茯摇心想。
“救人要紧,管它天规条例做什么。”

茯摇正欲走出破庙挡住那群鬼面人,顾湘握着鞭子从屋顶跳下,和一群戴着诡异面具的人大打出手。
周絮起身挡在茯摇面前,又和顾湘一起将那群装神弄鬼之人重伤。
一群人伤的伤,死的死,顿时落荒而逃,顾湘嗤之以鼻。

“敢在姑奶奶面前装神弄鬼!送你们去做鬼啊!”
周絮背对着茯摇,闭眼直直的倒下,她眼疾手快的接住他倒下的身子。
温客行从屋顶上跳下,一手扶着茯摇的腰摸了摸,她拿过周絮的软剑神色阴沉的刺向温客行。
茯摇一手扶着周絮,一手握着剑,温客行二指接住锋利的剑刃,兴致勃勃的盯着她看。
茯摇与温客行咫尺之间,一转头便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和直达眼底的笑意。

“茯摇姑娘好身手!”
茯摇懒得理会温客行,他方才如此下流,茯摇不杀他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周絮猛然惊醒,挡在二人中间。
#周絮(痨病鬼) “温公子!请自重!”

“我岂非是个最自重之人!茯摇腰细腿长!实在深得我心!”
张成岭扶着船夫坐在地上哭喊着,几人地视线才被拉回去。
船夫受伤太重,无力回天,温客行和周絮手覆在船夫背后用内力维持。
#船夫 “你叫周絮是吧!你只求你一件事!你把小公子送到三白山庄赵敬赵大侠手里!要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周絮转身想了想,船夫让张成岭跪在他面前扣头。
周絮左思右想实在招架不住这场面,临死之人的相求,无辜孩童的叩拜,只好答应下来。
船夫总算是放了心,睁着眼闭了气。
张成岭哭了好一会儿,几人将船夫埋在破庙里,温客行吩咐顾湘准备些吃食。
张成玲跪在潦草的墓前就要晕倒,茯摇扶着他起身。
#周絮(痨病鬼) “成岭!你受了伤!休息一夜再赶路吧!”
张成岭扶着右腹低头不语,几人围着火堆坐下,顾湘烤了些干粮。
烤好后先递给温客行,他连忙递给坐在身边的周絮和茯摇。
茯摇看着张成岭神色痛苦,实在于心不忍,将干粮放在张成岭手中,又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
张成岭抬头看着茯摇,脸上痛苦地神情消失不见。
寂静无声脸,张成岭低着头抽泣,顾湘看着有些愤愤不平。

“你怎么哭了啊!人家茯摇都把自己的干粮给你了!你哭什么哭啊!”
#张成玲 “不是的!阿湘姐姐!我只是……”
茯摇打断他的言语。
“成岭你知不知道,灭了镜湖山庄的那些人,是什么来历?”

#周絮(痨病鬼) “那些人都戴着面具,看样子应该是鬼谷的人。”
“鬼谷?是什么地方?”


“青崖山鬼谷!三千鬼众!都是些凶神恶煞的恶鬼,茯摇竟然不知?!”
茯摇这么多年,被人调戏还是头一遭,如今十分嫌弃温客行。
#周絮(痨病鬼) “只是鬼谷的人如今突然现世,不知所为何事。”
温客行起身坐在茯摇身边,周絮走到二人中间坐下。
#周絮(痨病鬼) “温公子,你说吧!”
温客行看着周絮,时不时出手摸上他的脸,几番试探惹怒了周絮。
茯摇看二人快要打起来的架势,便替周絮解围。
“镜湖山庄,为何会招惹青崖山鬼谷的人?”

张成岭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周絮坐在茯摇身边正想替她解惑,温客行站起身。

“五湖水,天下汇,武林至尊舍其谁!茯摇姑娘可曾听闻过这句童谣?”
#周絮(痨病鬼) “又是琉璃甲。”
“这琉璃甲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琉璃甲可是个宝贝!江湖中,人人为它挤破了头!”
#周絮(痨病鬼) “琉璃甲是天下武库的钥匙!二十年前封山剑容炫和几位至交好友创建了武库!据说里面有各大门派的武功秘籍!”

“然后他们就为了争夺琉璃甲互相残杀!”
温客行提起整个江湖时,眼中满是愤恨,周絮和茯摇看在眼里,也不曾追问。
“即便得到了又能如何,最终也逃不过生老病死的天命罢了!”

#周絮(痨病鬼) “一群庸人,不劳而获,何必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温客行坐在周絮与茯摇二人身边,甚是满意的摇着折扇。

“我与两位想法不谋而合!这岂不是天大的缘分?!”
茯摇有意无意的躲避着温客行,他所言一概装作听不见。
一早醒来,周絮看到温客行盯着茯摇,拍了拍将她叫醒。
其实茯摇并未歇息,温客行一夜看着她,她又不想与温客行起身说话,便躺着装睡。
#周絮(痨病鬼) “茯摇起来了,成岭起来!我们走吧。”

“几位这是要去哪儿啊!我们顺路!”
#周絮(痨病鬼) “哪儿你都顺路,走吧茯摇。”
“既然如今相安无事,我便去游历了!日后若是有缘,自会相见!”

张成岭一听茯摇要走,拉着她的手臂满眼不舍。
#张成玲 “阿摇姐姐你别走!你跟周叔一起送我去吧!路上周叔还能照顾你!”

“茯摇姑娘,我路上也能照顾你的!”
#周絮(痨病鬼) “不如阿摇与我同去吧!成岭也舍不得你!”
茯摇百般推辞,无奈张成玲软磨硬泡,周絮又好言相劝,只好妥协。
周絮与茯摇带着张成岭离去,并未理会温客行。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温客行摇着折扇,盯着几人的背影。

“有缘再见去!”
温客行一路尾随三人,茯摇周絮张成岭三人走到一处河边。
只见温客行和顾湘等在路边,身边摆放着一个小桌子,桌上放着一壶茶,他悠然自得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对三人挥手,顾湘双手抱胸站在他身后,好不惬意。
周絮本想在此处休息一下,看到温客行之后,决定继续赶路。

“阿摇!阿絮!我可是等你们好久了!”
几人不理会温客行,径直走过,到了一处镇子。
三人进去一家客栈,结果小二说客满,周絮无奈此处只有这一家客栈。
#周絮(痨病鬼) “你这里看着如此空荡!不像是客满的样子!”
“不瞒您说!小店被一位贵客包了!”
#周絮(痨病鬼) “那……柴房!柴房也行啊!我三人赶路辛苦!只想找个能歇脚的地方!”
温客行站在二楼,双手放在栏杆上半趴着,惬意的看着楼下的身影。

“哪儿能让阿絮住柴房啊!去给两位公子收拾两间上房!再将少爷的天字一号房给这位腰细……”
周絮和茯摇抬头看着温客行,他轻笑一声话锋一转。

“给这位姑娘。”
周絮带着张成岭进入屋内,细细检查一番屋内,未发现异常才躺下。
张成岭不肯脱衣服,周絮心中怀疑他身上的伤不轻。
#张成玲 “周叔我没事的。”
周絮不愿强人所难,留下一瓶治伤的药转身离开。
屋内,茯摇在屋内走了一圈,温客行跟在她身后笑意盈盈,喋喋不休。

“阿摇你看!我将这唯一的一间天字一号房都让给你了!你怎么对我还是如此生疏!”
“我与温公子,不熟!”


“阿摇,你唤周絮阿絮!唤张成岭成岭!怎么偏偏对我如此生分!”
茯摇神色怒不可遏地步步紧逼,温客行连连倒退,退到了房门外。
茯摇关了门,温客行站在门外依旧没个消停。

“阿摇!你唤我阿温,阿客,阿行都好啊,还将我赶出门外,怎得如此狠心啊。”
茯摇坐在榻上打坐,温客行见无人应答,一个人没意思便摇着折扇离开了。
周絮敲了敲茯摇的房门。
“阿絮,你怎么不去歇息。”

#周絮(痨病鬼) “睡不着,要不要下楼喝杯茶?”
茯摇和周絮一同下楼,温客行坐在楼下看样子是等了二人许久。

“阿絮!你和成岭到底是什么关系啊,看在我们缘分匪浅!将你的真面目给我看看可好?”
#周絮(痨病鬼) “温公子一路很着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对阿絮和阿摇很是好奇,阿絮背上的蝴蝶骨难得一见!脸却是这般模样!我着实不信是你自己长的!阿摇天资绝色,武功高强,到底是师承何人,从何而来?”
顾湘走到温客行身边,周絮和茯摇听着他没完没了的追问,头大了一圈。

“阿湘,你知道这世上第二可爱的人是哪种人吗?”
顾湘怔了怔。

“是哪种人啊主人?”

“便是阿絮这般嘴硬心软之人。”
顾湘又道。

“主人~那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是哪种人啊?”

“便是阿摇这般腰细腿长还嘴硬心软之人!”
茯摇和周絮无奈坐着,拿起茶杯轻泯一口,皆沉默不语。
几人坐在桌边吃菜,张成岭扒着碗中的饭,默默抽泣。
顾湘夹菜的筷子停下,看着张成岭。

“金豆侠!你怎么又哭了啊!”
温客行唤了声阿湘示意她闭嘴,顾湘指着张成岭愤愤不平。

“主人你看他!人家周絮和茯摇也没有义务天天跟着他保护他!哭有什么用啊!”
“此次回去之后,好生学些武功,日后也能保护自己”

#周絮(痨病鬼) “男儿有泪不轻弹,学好本事才能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张成岭擦了眼泪。
#张成玲 “我只是很开心!周叔和阿摇姐姐对我这样好!”

“好了,快吃饭吧。”
张成岭声称自己要去洗手,走出门外便被一群乞丐围住。
乞丐看了看手中的画像又看了看张成岭。
“你就是张家小公子张成岭吧!我们是受人之托来找你,带你待回三白山庄的!跟我们走吧!”
#张成玲 “阿摇姐姐!周叔!救命啊!”
吃饭的几人听到张成岭的声音急忙走出,周絮上前应对,被一群乞丐团团围住。
张成岭躲在茯摇身后,温客行坐在茶摊拿出几颗核桃捏碎吃着。

“放心吧!就这几个人!你周叔解决得了!”
带头的跛脚乞丐看温客行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又看茯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追赶着张成岭绕着茶摊跑。
丐帮弟子围攻周絮,他轻轻松松就打趴下一片。
温客行看着周絮津津有味的吃着核桃,笑道。

“阿絮,亮兵器吧!”
茯摇觉得周絮自己一个人能应付,便坐在一边,温客行替她剥好核桃放在面前。
#张成玲 “温叔!阿摇姐姐!救我啊!”
周絮将马车上一袋黄豆劈开,黄豆洒在地上,丐帮弟子被摔倒在地。
周絮单手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茯摇急忙飞身将他救出。
神色阴沉的看着丐帮弟子,化出折扇,一群人都被伤了手臂,跛脚乞丐拿着剑对着她。
茯摇眼神一转,一脚将他踹出数十米之远。
茯摇带着周絮和张成岭离开,温客行悠悠站起身,手中拍打着折扇。

“要么死!要么滚!”
众人看着温客行狂笑,甩手猛然将折扇甩出,顺着每个人的脖颈间划过去,应声倒了一片。
温客行走到跛脚乞丐面前,伸手握住他的脖颈,越过头一脸邪魅。

“你敢用剑对着她!”
温客行的眼神渐渐阴狠,那跛脚乞丐也断了气,他嫌弃扔在地上,默默走在一边洗手。
顾湘回来看到这个场面跑到温客行身边。

“主人~你杀人就杀人!弄这么恶心干嘛!”

“这才是你主人的排场!走吧!找阿摇和阿絮去!”

“对了主人!急色鬼抓了两个姑娘!我把她们两个救出来了!那个急色鬼!太可恶了!”

“你救了她们!便要对她们负责!若不能!便不要救!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我已经吩咐急色鬼去通知其他的鬼众了,一起到三白山庄集合!”
夜晚,周絮,茯摇和张成岭在河边休息,又抓了几条鱼来烤,烤好后递给成岭,他吃了一口便忍不住吐了。
#张成玲 “周叔……这鱼是苦的。”
#周絮(痨病鬼) “怎么会是苦的呢?算了,别吃了!可能这条河里的鱼都是苦的吧”
周絮将张成岭手中的鱼扔在地上,顾湘抱着手臂缓缓走过来。

“吆!一个大傻子带了一个小傻子!还有一个更傻的!”
#周絮(痨病鬼) “你主人呢”
顾湘转头看着河面上一艘富丽堂皇的船,温客行坐在船上,左右各站了一名姑娘作陪。
顾湘“哼”了一声,温客行手中拿着玉箫,施展轻功飞到岸边。

“阿絮啊,这鱼不剖开膛破肚,自然是苦的。”
温客行想坐到茯摇身边,周絮抬起一条腿跨坐着,怯怯轻笑几声,又坐到张成岭身边。

“不如去我那船上如何,不仅有美食享用,还有美人作伴。”
#周絮(痨病鬼) “多谢温公子好意,不必了!”
温客行看着茯摇,她头都不曾抬起,何曾看着他。
密林深处突然传来刺耳的琴声,顾湘与张成岭抱头神情痛苦,温客行抓住二人的肩膀才阻止了二人前进。
周絮拿过温客行手中的玉箫,将魔音反弹回去,弹琴的主人被反噬所伤,慌忙逃走。

“来人好大的手笔,连四大气刺客魅曲秦松都请来了!”
船上的两位姑娘被干扰跳进河中,顾湘连忙飞上船救她们上岸。
张成岭趴在河边呕吐不止,茯摇不知世事,扶着张成岭坐下。
“四大刺客是什么人?”

#周絮(痨病鬼) “是毒蝎的属下,毒菩萨,俏罗汉,金毛蒋怪,魅曲秦松,被称为四大刺客”

“阿絮好生厉害,连毒蝎都知道,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了。”
周絮不理会温客行的话,训斥张成岭平时练功不精,竟然被魔音所扰受了内伤。
张成岭忽然跪地。
#张成玲 “周叔!请您收我为徒!”
#周絮(痨病鬼) “你如今都十四岁了还没学内功!我可以教你一些防身的本事。”
张成岭喜出望外,急忙叩首。
#张成玲 “弟子多谢师傅!”
#周絮(痨病鬼) “谁是你师傅!不过是些内功心法!非我本门武功!”

“阿絮,你到底是哪个门派的?”
周絮转头盯着温客行看了他,他也识趣的起身,坐在茯摇身边。

“阿摇你是哪个门派的?”
茯摇没一句好脸色,起身。
“我的武功都是杂七杂八乱学的。”


“怪不得阿摇出招我都没见过!”
茯摇刻意躲避温客行,坐在周絮身边,他也不知疲倦似地追追赶赶。
夜里周絮与茯摇在河边打坐,张成岭躺在河边睡着,温客行吹奏玉箫为阿絮疗伤,也为驱赶阿摇疲惫。
过了许久,他轻轻走到茯摇身旁,将她的头放到自己肩膀上,好让她靠着自己睡得舒服些。
茯摇紧紧的皱着眉,可温客行如此做了,她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便随着他去了,就当自己不记得此事。
周絮早起觉得内力恢复了许多,又看到茯摇靠在温客行肩上,将她叫醒。

“阿絮,我可是为你吹奏了一夜,你怎能如此对我。”
#周絮(痨病鬼) “到底是为了谁,你心里清楚!”
周絮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温客行跟在他身后不停追问,被张成岭拉住。
#张成玲 “温叔,周叔不愿意收我为徒,怎么办?”
温客行合着折扇在手中摇摇晃晃,凑近张成玲。

“怕什么!阿絮这等心软的人,岂非你缠着他就好了,岂不闻烈女怕缠郎!”
张成岭挠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温客行。

“其实……这句话的意思是,只要你持之以很,坚持不懈,便一定可以办到。”
周絮带着茯摇大步流星向前走去,想尽快把张成岭送到三白山庄。

“主人啊,我平时想让你替我吹奏一曲你一点都不肯,可昨晚替他们吹了一夜!”

“就你那点微末功夫也值得我为你耗损内功。”
温客行拍了拍阿湘的额头,借口让她离开,二人转身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阿絮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能吃苦,阿摇一介弱女子,怎能跟着你一起吃苦呢?刚好我这儿有一辆马车!”
周絮转头看着茯摇,心中愧疚。
“漫山风景可观,青峦叠翠连绵起伏,群山环抱灿烂如锦,不觉辛苦。”


“原来阿摇也是好咬文嚼字?真是巧了,这也是我最擅长之事。”
几人无视他,缓步在山间行走,温客行生的一张巧嘴,一番道理,头头是道,周絮拗不过他,只好扶着茯摇上了马车。
温客行坐在车前驾着马车,头上戴着一顶草帽,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衣衫,滑稽又可爱
周絮坐在车内,高声喊着。
#周絮(痨病鬼) “车稳着点儿!”

“好嘞周大爷!阿摇!你也坐好了!”
张成岭垂头丧气。
#张成玲 “明明我才是需要坐好啊!周叔和阿摇姐姐武功高强……”
茯摇听到张成岭低着头哼哼唧唧,不由得轻笑一声。
#周絮(痨病鬼) “你说什么?!”
#张成玲 “周叔……我没说什么。”
几人快马加鞭到了湖州地带,张成岭总不死心的要拜周絮为师,他不与理会,只想尽快把张成岭送到三白山庄也算完成了船夫的心愿。
到了镇子准备歇脚,坐在客栈内叫了些吃食与茶水,温客行便神情郁闷。

“果然姑娘大了留不住啊,留来留去成冤仇,阿湘嫌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我了。”
#张成玲 “我觉得阿湘姐姐定是有了自己的小情郎!”

“成岭说的是啊,这没心肝的丫头,有了情郎便把我这个主人丢下了。”
几人拿着茶杯饮茶,街上传来一声巨响,茯摇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

“阿絮你说我们是不是命不好啊,走到哪儿哪儿便会出事。”
#周絮(痨病鬼) “命不好的是你!少诬赖我们!”
几人站在门口观望,街上围满了许多人群,只见一身形瘦弱的男子叉着腰站在街上,一身深蓝色衣衫袖口紧紧收着,一头金色的头发在男子头上却不觉难看,抬起一只手挑起额前的一缕白发,张着嘴漏出虎牙在街上大吵大闹。

“我可是天界神君!是上了神谱的!你们这些无知的凡人!还不快快跪拜迎接本神君!”
男子环视一周,看到在人群中的茯摇,眯着眼睛挑着头发走到她身前,低身跪下,人群吵吵嚷嚷。
“刚刚还让别人跪下拜他!如今自己倒是跪下了!哈哈哈……”
腾蛇口中发出“嘶”的声音,转头看着说话的那名男子。
几人进了客栈,人群才慢慢散去,那男子乖乖坐在茯摇身边,一语不发。
周絮看着腾蛇,一时间失笑。
#周絮(痨病鬼) “若非这天上当真有神!”

“帝……”
腾蛇刚开口,茯摇便在宽大的袖中施法,让他说不出话来。
“这是腾蛇,他见我迟迟不归,这才找来,不懂这中原规矩,惹出了许多麻烦,又因身体不太好,常说着胡话,不必在意。”

腾蛇低着头,撅着嘴一脸嫌弃。

“是!我脑子不好!”
众人听闻笑作一团!张成岭趴在桌上笑的收不住。
回到屋内,腾蛇皱着一张脸有几分委屈地看着茯摇。

“帝尊……”
##茯摇帝尊 “这里是凡界!仙神不可参与凡人之事!我早就跟你说过,不可暴露身份,若是你再如此放肆,本尊便把你从神谱上革除!”

“哦!可是……”
茯摇斜眼望着他,脸上是取而代之的冰冷,虽说腾蛇是她一手带大的,也总是温柔的,又从未对他生过气,可她的脸上只要没有表情,腾蛇就怕她。
茯摇缓了缓神色,苦口婆心道。
##茯摇帝尊 “腾蛇啊,凡人之事,你我不可参与,不可说破!可明白?”
腾蛇恭敬施礼。

“是!腾蛇谨遵帝尊教诲!”
##茯摇帝尊 “你回仙界吧!有事自来禀报!”

“是,帝尊……”
腾蛇转身离开人界,周絮来敲茯摇的房门。
周絮往屋内看了看。
#周絮(痨病鬼) “阿摇,那位腾蛇呢?”
“他还有事,便不与我们在一处了!”

#周絮(痨病鬼) “明日我们便将成岭送去三白山庄,之后你有何打算?”
“如今还没什么打算,世人为了琉璃甲互相残杀,我想化解此事。”

温客行走进屋内,神色阴鸷。

“那些人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鬼!为何要化解!”
“我非是要化解,只是想看看后事如何,成岭在他们手里我与阿絮终究不放心。”


“阿摇可还想知道,那流传童谣的下半句。”
自顾自地转过身去盯着门外景象,悠悠开口。

“彩云散,琉璃碎,青崖山鬼谁与悲。”
#周絮(痨病鬼) “好说,将成岭送回去以后,我们便在外面打听消息。”
周絮,温客行,茯摇三人将张成岭护送到三白山庄,交给赵敬。
赵敬正感谢三人,泰山派弟子匆匆来求助赵敬
“赵大侠!请您帮我师傅解围!”
#赵敬 “傲崃子掌门出什么事了?”
“桃红绿柳在半路上几次三番为难师傅!师傅便和他们大打出手!”
沈慎将桃红绿柳赶走,对着傲崃子神色狠厉。
#沈慎 “傲崃子掌门!请将我兄弟陆太冲的两个弟子交出来!”
两个弟子站在傲崃子两侧,不肯上前。
“师傅说让我们跟着傲崃子掌门!我们已经拜傲崃子为师了!我们要跟着师傅!”
沈慎恼羞成怒,打着保护丹阳派的旗号相威胁,傲崃子毫不畏惧,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剑拔弩张。
赵敬等人及时赶来制止
#沈慎 “二哥!我在路上遇到傲崃子被桃红绿柳追杀!出手救了下来!”
#赵敬 “傲崃子带着丹阳派的两位弟子去三白山庄一聚吧!”
“多谢赵大侠好意!不必了!”
赵敬想把丹阳派的两位弟子留下,他们要谨遵师命跟着傲崃子,赵敬也不再勉强,就此和傲崃子一行人告别。
温客行站在茯摇身边神色不善,轻声细语。

“阿摇,你说傲崃子是忌讳赵敬呢!还是沈慎呢!”
#周絮(痨病鬼) “老温,看着就行,不要多言。”
“还是找个机会把成岭带出来吧,这些人面和心不和,城府太深。”


“阿摇也这么觉得啊,我也这么觉得,岂不是巧的很。”
#赵敬 “五弟,这几位就是将成岭送回来的几位侠义之士。”
沈慎看到张成岭还活着,抱拳感谢。
#沈慎 “多谢几位义士!不知如何称呼!”

“温……温客行!”
#周絮(痨病鬼) “周絮”
“茯摇”

赵敬设宴请几人,请来五湖盟的各门派作陪,温客行嬉笑和他们推杯换盏,夙璃不喜这种场面,寻了个借口出去。
周絮和温客行看到茯摇离去,起身放下酒杯,寻着她的身影出去。
出去寻了一圈,都未看见茯摇身影。
“两位是在找我吗?!”

周絮和温客行抬头,茯摇坐在屋顶上饮酒,也飞身上了屋顶,二人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

“梁上君子,别有一番风味!”
傲崃子带着众弟子一口气跑到断剑山庄的地盘,眼看天色已晚,突然看到断剑山庄的少庄主穆云歌一路狂奔,嘴里喊着救命
穆云歌道:“救我啊!傲崃子掌门救救我!有女鬼啊!”
空中传来女鬼幽怨声。
“云歌你怎能如此薄情寡义!你说过不会负我的!”
穆云歌就被女鬼抓走,傲崃子猛然才回过神来。
沈慎借着酒劲不停地劝张成岭喝酒,张成岭不会喝,赵敬赶忙过来解围。
#赵敬 “五弟!成岭还是个孩子!喝什么酒啊!去把沈掌门送回去休息!”
赵敬让岳阳派弟子宋怀仁把沈慎搀回去休息,派人把张成岭送回房间。
几人坐在屋顶上,山庄外突然嘈杂起来,赵敬立刻带人出去查看,周子舒和夙璃温客行三人也去查看!
傲崃子和两个徒弟被杀,尸体吊在山庄的城楼上。
赵敬和于丘烽伤心地痛不欲生,赶忙砍断绳索把他们放下来。
发现傲崃子脸上有一个刀痕,正是鬼谷十大恶鬼开心鬼的记号。
周絮一时间担心成岭,三人连忙飞身到张成岭院中。
张成岭坐在门口抱着头,看到周絮,茯摇温客行三人才放下心来。
“成岭,你看到什么了。”

#张成玲 “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周絮(痨病鬼) “成岭,好好留在三白山庄,他们会保护你的。”
张成岭看着周絮,忍不住委屈眼眶红红的就要哭。
#周絮(痨病鬼)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
三人离开三白山庄,坐在屋顶上感叹万分。

“世人为了琉璃甲争的头破血流,倘若自己便是那个笑到最后之人,何顾及一时的血雨纷争。”
几个蒙面人匆匆离去,屋顶上的房三人也悄悄尾随。
三人随着几个蒙面人到了一处宅院。
只一眨眼的功夫,宅院中便没有任何声音,三人跳入宅院,发现那这蒙面人都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一点气息都没有,一道黑影闪过,几人跟着黑影来到一座满是棺材的院中。
最中间的屋内摆放着一座棺材,棺材前跪着一个披麻戴孝之人,温客行走进屋内,在那人身后注视着他,茯摇与周絮在院中搜查那黑影的下落。

“今日你遇上我,可算遇到祖宗了!”
温客行将手放在那孝子身上,他突然转过头,一阵白雾弥漫,温客行眼中闪过一阵错愕,便呆呆傻傻,那人……并非活人。
四周响起一阵嘶吼声,从四处出现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这是什么?”

#周絮(痨病鬼) “是药人!”
周絮拿出佩剑击退着一群药人,可又源源不断又一批过去。
茯摇正想化出神器,背上一重,温客行趴在她背上,如同孩子一般。

“阿摇的腰可真细!阿行真喜欢!”
#周絮(痨病鬼) “老温醒醒!是幻境!”
茯摇化出折扇以武力击退药人,温客行抱着她丝毫不肯松手。
围在身边的药人越来越多,温客行手叉着腰站在夙璃身边。
噘着嘴伸出一只手指着一群药人,乖巧又可爱。

“不许碰她!不许欺负她!”
周絮旧疾总在这时候发作,半跪在地上猛咳
茯摇以扇化剑,剑横着落在眼前,伸出两指,将剑竖起。
“破!”

落华在药人中闪着剑光,又稳稳的落在茯摇手中,将剑收起觉着肩部微痛。
周絮缓慢起身,看着趴在茯摇背上撒娇的温客行,用剑尖刺了一下他的手臂。
他猛然惊呼一声,看着手臂模样委屈。

“你们欺负我!阿摇你也不管管他!我告诉我娘去!”
踩着稚气的步伐,手臂抬起皱着一张脸离开了。
周絮站在茯摇身边。
#周絮(痨病鬼) “你受伤了?”
“无事……许是方才不注意被抓到了!”

棺材中蹦出一个人,龇牙咧嘴的摇晃着铃铛,又一批药人袭来,茯摇本无心搭理,可不知温客行何时站在她身侧,依旧是摇着折扇,笑意盈盈的不羁模样。
站在棺材上的男子看见温客行的那一刻瞳孔放大,满眼的不可置信,又压了下去,摇晃着铃铛。
温客行将晃动的折扇定住,半眯着眼眸,将折扇扔出去,棺材上的男人瞬间断了气,手中的铜色匣子落到他行手中。
温客行惊觉茯摇受伤,与周絮扶着她来到一处河边。

“将衣服解开!我看看!”
“不……不必了!”


“那让阿絮来看如何?那药人的身上到处都是毒,万一你不小心中了毒,那可并非小事。”
茯摇疑惑温客行的话到底是何意思,周絮走到她身边轻声细语的说。
#周絮(痨病鬼) “解开吧!我来看看如何?万一……”
“无事!一晚上两个男子都让我解开衣衫!真是……”

两人站在茯摇身边,满眼的不放心
“我当真无事,这种毒伤不了我的。”

两人这才放下心来,周絮说他去山间找些吃食来,转身离开,温客行趁茯摇不备,扯下她后背的衣衫,刚想起身反抗。

“别动!”
他言语中是从未有过的不容震慑。

“伤口已经发炎了,我替你把毒吸出来。”
茯摇不知该如何作答,温客行的唇轻轻的抵在她的背上,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整张脸如同煮熟的虾一般。
温客行将茯摇体内的毒吸出,吐到地上,又附上去吸,过了许久,才将她的衣物提起穿好。

“已经无碍了!阿絮没有看见!放心吧!”
#周絮(痨病鬼) “温客行!去把兔子毛拔了!洗干净!”
温客行站起身疑惑的看着周絮。

“为什么是我去啊?”
#周絮(痨病鬼) “不洗的人没得吃!”

“好~我去……我去。”
几人在河边吃着兔子,温客行拿出从那男子手中拿过来的铜匣子细细观赏。
周絮把玩了一会儿那匣子,不想它竟然开了。
#周絮(痨病鬼) “缠魂丝匣?怎会在那人手中!莫非……他就是吊死鬼?”

“也未可知啊!”
#周絮(痨病鬼) “据我所知,当年吊死鬼成名之时,那人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定不会是吊死鬼。”

“阿絮你真是厉害!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我们如今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你让我看看你的脸如何?”
周絮将那匣子拿在手中玩弄,周絮将匣子的底部打开,出现一块碎了的琉璃。

“原来琉璃甲!竟藏在缠魂丝匣中!只是不知这一块!是成岭家的那块?还是五湖盟的其中一块!”
周絮将琉璃甲丢给温客行。
#周絮(痨病鬼) “管它是谁的!”

“哎~阿絮!你就这么将它给我了?!”
#周絮(痨病鬼) “那东西不能蔽体不能果腹!要它何用!阿摇你说是不是?”
茯摇心中想着温客行替她吸毒的事,并未细听两人说了些什么。
温客行看着茯摇心中为难,又深知她不喜自己,急忙转开话题。

“阿絮啊,不如你让我看看你面具下的脸如何?”
#周絮(痨病鬼) “想看?不如你追上我再说!”
周絮轻身一跃,落在河中的船只,将木板串联而成的船底踩起,温客行跟着他,抬起一条腿将快翻的船底踩下。
周絮双腿稳健分开,固定身形,茯摇看二人抬手过招,为不影响二人只好在另一边坐着。
两人打着打着到了茯摇身边,隔着她出手过招,她站在哪里,两人便打到哪里,无奈之下只好出手,三人你一掌,我一掌,你一推我一收,乐此不疲。
茯摇停手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突然传来一阵落水声。

“阿絮,快上来吧!你不过输了一招,何至于如此自暴自弃。”
可许久不见周絮上来,湖面回归平静。
“阿絮?!”


“阿絮啊……胜败乃兵家常事!别玩儿了!”
可还不见周絮身影,二人跳下河中,四处搜寻,肩部落下一只手,示意二人悄悄上去。
二人缓慢转身,看到周絮那张得天独厚的脸。
几人上了岸,架着火堆烤着被浸湿的衣物,周絮低着头不语。
“阿絮这张脸,当真是极好看的。”

周絮白净的脸上,唇红齿白,媚眼含羞,颇有婉转动人之美貌。
温客行坐在周絮身边,一只手撑着脸死死的盯着他看,被看的害了羞,拿起树枝便要打。
#周絮 “看什么看!”

“阿絮阿絮,我只是看阿絮生的好看!果然……这样顺眼多了!”
温客行看了看周絮,又看了看茯摇,低着头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神情恍惚。
几人等到衣物烤干时才慢悠悠走回客栈去。
温客行拿着一片破碎的琉璃甲走进一间铺子。

“我只给你三日,要么我来拿东西,要么我来烧你的铺子。”
温客行扔下一袋金豆转身离去,江湖上纷争云起,整个越州城内,就有数不清的琉璃甲。
茯摇和周絮知晓此事,但也从未问起温客行。

“阿摇,阿絮,如今越州城里可算热闹了,满城尽是琉璃甲。”
茯摇若无其事地随口问了问。
“温客行,你为何要谎造出那么多琉璃甲。”


“既然所有人都在为了琉璃甲拼命,我只是想让它们得偿所愿,有何不好?”
“既然见过了阿絮的真面目,那你这面具下,是怎样一副尊容。”


“我的真面目嘛,可就不一定那么好看了,有可能是满脸疮疤,有可能是青面獠牙,阿摇可还想看?”
茯摇知晓人心鬼蜮,也大概知晓温客行所为何意,只是不知如何开口,才转身离去。
几日后温客行路过那家满是棺材的庭院,放了一把火将那里烧了个干净。
周絮不知何缘故,拉着茯摇转身离开,她回头呆呆的看着温客行疯魔的样子。
温客行追上二人,仍旧是那副潇洒的模样,对二人说说笑笑。
#周絮 “温客行,我从前觉得你是装疯卖傻,如今我觉得你是真疯!”
茯摇未语,出身不同,所受的苦不同,心中的执念更是不同。

“本就是他们该死!操纵药人伤天害理!我让他们死的干净些有何不可?世间处处都是人心鬼蜮!我便将这人心鬼蜮都杀个干净!”
周絮不再争辩,拉着茯摇扬长而去,温客行低着头,傻傻的笑着,这一次,他未曾追在二人身后。
茯摇虽为神,可也有凡尘俗世想不明白,心中只有大道,懂不了凡人的执念,她想寻一个结果,闪身离开。
温客行站在原地,内心苦涩,眼眶微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世人皆负我,举世皆可杀。”
温客行早起敲着茯摇的门,可久久无人回应,他推开门,屋内空空荡荡,桌上放着一个纸条。
“近日家中有事需离开一些时日,不知何时回,阿絮,温公子勿念!”

温客行拿着书信看完,微微蹙眉神色慌张的坐在桌边。
又转身去敲周絮的房门,他也不应声,温客行将门推开看着躺在榻上的周絮,将他叫醒。
#周絮 “你再叫,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阿絮,阿摇昨晚没同你一起回来吗?”
周絮瞬间清醒,两人在茯摇房中搜索,并无回来过的痕迹,只有一封信。
#周絮 “温客行,你现在满意了吧!你如此费尽心思的跟着她!就是为了把她气走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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