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蹁跹,摇曳生姿,一步一吸之间属于上海滩的气势逐渐显露无疑
“接下来有请我们百花楼的百合,献上一曲。”
震耳的掌声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百花楼的侧上方就是一块巨大的玻璃穹顶,她停下了脚步向外看去,已渐步如冬日,楼里是灯红酒绿楼外是遍地冻骨,眼中莫名的酸涩,让她心头微痛。
她轻轻开口唱的却不是百合的成名曲,而是另一首
“轻轻抬枝头,梅花已落手”
与其说是唱,倒不如说是念词,字字句句都说着她对于这个国家的哀叹,本来激情的人群除却听不懂的此时皆变得沉默,也有人落下眼泪,但王侯终是王侯
百合一改沉默,和往常一样唱起了自己快要烂大街的曲子就像身处在此地的她一样,早就快烂在泥地里了。
在休息室里休息的百合,被急得冒汗的妈妈吵得头疼。
“妈妈,我说的不对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些人是不会听懂的,他们要是真听懂,您还不如去找找是谁给他们翻译的。”她轻飘的透过镜子看着浓妆的妈妈,眼里是燃不尽的火焰
“你!”
这力量还真不是盖的,乍一进来碰到差不多的历史进程险些没控制住自己。
她的心中依旧滚烫,只是脑子清醒了不少。
今晚就是会见同志的时候了,只不过百合以前是怎么做的?
这样?
她看着镜子里一个步入半百的老妪,甚至还贴心的把自己塑造出了一个战事太多早便白了华发的老人,这完全就是她靠着自己记忆里的方式一步步塑造出来的。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百合的易容能力是这么的强。
她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眉眼仔细端详尚还能看出些许百合的影子。
她依着记忆去了一个地方,一路上她的眼睛并没有故意去观察,可那文人笔下的世界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不是没见过比这还悲苦的,可是总归是不一样的。
她依着记忆来到巷子里,那里有一个红灯笼,照耀在黑暗的小巷里
她敲了敲门,还咳嗽了几声
“哎呦,娘这么晚了,您还来这,快快快进来”
里面出现了一个二三十岁的女人,赶忙扶着她走了进来。
那女人趁着关门的功夫悄悄看了几眼。
“奶奶,我们的队伍有您,真是我们的辛!”没错,没有人知道这个奶奶是百合假扮的,可能以前还有人怀疑,可时不裴的到来彻底让人放下了疑心,穿梭大千世界,老人她也不是没有做过。
“这是这次的情报,交给你们俩了”
她把纸条递给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他长得就有一种正气的感觉,此时他一声不吭只是给百合沏茶
“白奶奶,我们组织有您,真的谢谢您了!”硬朗的男人恭顺的垂着头,递来了茶盏
“哎,不用说这些,为我待得这块老地方服帮帮忙,还是我的愿呢,毕竟我啊,也活不了多久了多做点事还能给我孙子积点德,这声谢还是应该我谢你们啊。”
她慈爱的看着二人,慢慢的那个女人的眼圈悄悄的红了
湘红看着面前和自己亲奶奶极像的人,不自觉的就红了眼圈,当初的爆发太过突然,她的奶奶也是这么说的,说完就拿起了耙子冲了上去,被刺刀戳了好几个洞就为了让她们跑的再远些再远些。
“白奶奶,您说您孙子叫什么,我们看看能不能帮您联系到他。”
“我孙子啊.....他叫望年,陈望年”
“不过不麻烦你们了,他在前段日子就战死了”她的眼里充斥着怀念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人
“!对不起,奶奶”自觉戳到人伤心事的二人连忙道歉,却只见那老人摆了摆自己满是老茧的手
“用不着,用不着,我孙子他走的可骄傲了,我也为他骄傲,能够死在战场上,还是以胜利的一方死去的,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为他祈福就好了。”
“行了,我走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她收起了眼里的情绪,笑着摆了摆手,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渐渐的走进了黑暗里,只不过那红灯笼的光却一直有一丝存在她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