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时不裴正靠在墙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就看到上次的那个人。
“不用谢!”
时不裴勾唇一笑,对于这些人,她从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那个人明显的被她的笑容晃了神,乱世像这种澄澈的不关任何事的笑容已经少之又少了。
“如果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是肯定会去护旗的,活下来的能有一个就不错了,所以很感谢。”
那人朝着时不裴鞠了一躬,又看了她良久,像是想把她的样子牢牢的刻在心里一样。
……
……
当晚时不裴又站在了仓库中,灯光照在每一个战士身上。
错过了前情提要的时不裴,拽了拽班长。
此时的战士们基本都打着赤膊,挂着毛巾。
“嗯……班长,我不会要跟你们一起去搓澡吧!?”
还没等班长回答,就看到时不裴娇羞的说“虽然也不是不行啦……”
话还没说完就被班长照着脸直接推了出去,本来穿着一身齐立的军装在一片白花花的腹肌里就够惹眼了,这把直接被推出了军阵,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扎在时不裴身上。
时不裴捂着自己的脸,这他娘的可真是尴尬极了啊!
“你是哪…”
通报让人进去洗澡的将士看到时不裴腰间挂着的长剑的时候,莫名噤了声。
这个人自那一次之后已经在他们心里被封神了,已经是和他们谢团长并肩的人了!
“同志,你是怎么了?”
“额……我是个女的。”
这话一出,就连刚准备踏进门的将士都滞住了,在场的士兵身体都明显的变得僵硬了起来。
时不裴是真没想到啊!他们竟然连她是个姑娘都忘记了。
此时她已经想挖个地缝往里钻了。
“所以,我……先走了,哈…哈哈。”
时不裴挠着头打着哈哈就准备跑。
不料,那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来了一句。
“一起也可以。”
此时全场已经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了。
时不裴的脸通红,脑袋都要充血了,当场也不管什么限制了,直接就一个闪现,人就不见了。
只见那个刚说这话的人,此时也满脸尴尬,呆滞的不知道干什么。
班长幽幽的看着他。
他当场打了一个寒战,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继续念起了名字。
也不知道谁开的头,整个仓库笑成了一片。
时不裴觉得自己已经八百年没有这么臊的慌了。
直接闪现到了天台。
被一阵阵风吹过,脑子的温度也降下来不少。
她支着下巴看着河对面的繁华。
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她的视力很好,她看到了一个拿着望远镜观察这边的中年男人。
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时不裴就招了招手当作打招呼了。
阳台上的男人认出来时不裴。
“老婆!老婆,你快来,这个就是今天那个英雄吧!”
那一道凌然的剑光,终究是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种子。
……
……
时不裴站在大厅,看着他们身上干干净净的,又看看自己血次呼啦的,直接给自己来了个净身术。
现在的将士们,已经对时不裴时不时来一下的神奇法术已经习惯了。
“立正!”
“弟兄们,日军已经昭会租界,他们将会不计后果,利用一切重炮火力对我们实施打击。”
“如果储蓄罐一炸,租界将会变成一片火海,两百万国人将会与我们一同葬身火海。”
“所以上峰下了死命令,今晚零时以他们熄灭探照灯为号,向租界撤退。”
“为了让更多人出去,需要有人留下来阻击断后。”
“不需要!”
时不裴的声音不算大,但仓库有回声。
“不需要,仓库就是阻击,有仓库他们过不来,也不用担心储蓄罐会爆炸,只要我不死,储蓄罐就不会炸。”我死了也不会。
时不裴的话说的信誓旦旦。
“我的实力你们不会不相信。”
谢团长沉默了很久,时不裴就是在赌,赌一个他们相信他实力的机会,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他们面前刷存在感。
“好!”
谢团长孤注一掷的声音,让时不裴很开心,因为这算是他们把所有人的性命都压在了她的身上,而她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
“使命必达!我的长官。”
时不裴灿烂的笑容印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就连多年以后那笑容也依旧没有褪色。
“八十八师的弟兄们!”
“是!!”
“你们都是受过教育的德械军团!是这个国家最需要的战士,是这个国家最好的一味良药!”
……
“我跟你一起留下。”
班长看着时不裴坚定的说着。
时不裴敲了敲班长的铁钢盔。
“怪不得你不是团长啊!我为什么要留下啊?我说了我是守护这个仓库的,仓库是我的一部分,只要我不死仓库就不会炸,忘了?团长一下就能明白,你…哎!脑子不行啊!”
“你!”
“嘘!走了走了”
班长愤愤的转过头,他感觉他的一腔热情都喂了狗。
……
随着探照灯的熄灭,整个世界都充斥在黑暗中,对岸的民众此时都聚集在一起,注视着他们的英雄。
“嗤!”
一道刺眼的白光笼罩在众人的上空,把这片天地印的犹如白昼。
“艹!我就知道这帮鳖孙打不着好!”
“你们准备好,我去解决。”
时不裴看着那道光,朝着他们喊了一声。
“看起来不妙,日本人有准……”
反正也快结束了,死就死吧!
时不裴拔出腰间长剑,顺着仓库直接扶摇直上!
借力在顶上一点,整个人直接凌空而立。
每个人都看到了她的身影,在那样刺目的白光下,就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锋芒。
时不裴直接把那玩意给剁碎了,就是那东西真的太亮了,闭着眼都不行!
一瞬间挂在天上的假太阳,熄灭了,时不裴穿过无数的子弹落到了地面。
“怎么样!我说了,我一人便可护你们!”
谢团长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时不裴,当即喊到
时不裴看到了,对面小女孩的敬礼,她走到前方同样肃穆以对。
桥对面的记者正在疯狂的记录着刚才的那一幕。
刚准备说日本人有准备的记者就被那突如其来的身影给呆住了。
“又是那个人!又是那个人!”
“各组以班为单位依次冲锋过桥。”
照明灯又亮了起来,接二连三。
时不裴被烦的不行。
直接站起了身。
“你干嘛!”
班长抓住了时不裴的手。
时不裴装作沉思了一会,笑了起来,那一笑犹如春花盛开。
“给你们铺一条康庄大道!”
时不裴振开了班长的手,朝着桥走去,经过谢团长身边时。
“等会我一上桥,你们所有人一起过桥,切记一定要快,我撑不了多久。”
谢团长看着时不裴,她依旧是初见那样,长得很好看就像大家小姐,只不过她的眉眼有着她们没有的自信和桀骜。
“你保重。”
他也没什么可以说的,只能多多保重。
“等到她站到桥上,所有人全部往桥上冲,切记一定要快,不要阻击,不要阻击!”
“是!”
时不裴站到桥上,剑尖直指前方。
“今日有我在这,尔等宵小可以滚了!”
“冲!”
无数的子弹朝着时不裴招呼而来。
结果却发现他们根本就射不到那些人,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罩住了一样。
看着身边人不断减少,时不裴越发笑的桀骜。
班长在经过时不裴时,看了她一眼。
她的笑容下是病态的虚弱。
“彭!”
时不裴的身后传来了枪声。
她闻声转头,看到的就是站在他身后举着枪的班长。
感动是没有的,她想敲死他!
“赶紧走,在这待着干嘛呢!想死啊!”
“等你。”
班长看也没看时不裴一眼。
“呕。”
“恶心到我了,赶紧走!”
这么说这,时不裴脸上的笑却又开心了几分。
对岸的人们终于对他们伸出了双手。
“噗!”
时不裴捂着胸口,吐出了黑色的鲜血。
“他娘的,我要撑不住了,快走。”
“快跑!!”
时不裴拼尽力气,喊出这句话,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无数的将士从她身边跑过,他们的眼里都噙着泪水,但没人停下,因为这是她用命给他们搏下的机会。
防护罩开始显现在了空中,那中间的裂缝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大,时不裴的脸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多,在她的面前简直汇成了一个血泊。
“他娘的!”
经过时不裴身边的将士大骂了一声,直接站在了时不裴的身前,开始狙击。
“他娘的,至少!至少老子一个爷们不能让你挡在前面这么久啊!”
站在时不裴身前的人越来越多。
她眼前已经模糊了,看着身前为她挡着的将士,笑的开怀极了。
“真的是,叫你们快走,还不听话。”
那就再送你们一程吧!
时不裴把剑抵在地上,结果没有想到的是,那剑开始一寸寸的碎裂,压根撑不住她。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娘的R本人!你们还是人吗!”
驻扎在对岸的洋人军人也开始对着他们开枪,好像每个人都愤恨到了极致。
“班长,把我扶起来。”
时不裴气若游丝的说着话。
“你们先走,我马上就来。”
时不裴就这班长站直,直接对着他一个手刀劈了下去,站在旁边的将士把人架了起来。
“好了,你们快走吧!”
时不裴看着他们面露不舍,好笑的揉了揉那个年纪最小的孩子,她记得那个孩子想喝酒还给她拦下了呢!
“悄悄告诉你们哦!我啊!是灵哦!我的职责是守护这个仓库。”
时不裴笑眯眯的指了指千疮百孔的仓库。
“所以我不会死的。”
“快走吧!你们以后要是想我就来这。”
时不裴妄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但没办法,蚂蟥都不带这么吸血的!
听着耳边的脚步声,子弹声还有他们希望安好的祝福声。
时不裴将剑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顿时她凌空而立,三千青丝皆为白发。
“我说过,叫那你们滚啊!”
时不裴抬手将剑拔出,带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手。
剑气所到之处,皆为虚无。
枪声停了下来。
时不裴也从空中坠落。
团长伸出双手,接到的却只有星光。
他虚握了一把,看着手上飘散的星光。
“立正!”
“敬礼!”
你做到了,你一人便可护我们所有人。
……
这一次中华民族彻底的觉醒了,那一道凌然剑光已经成为了他们不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