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推里,唐绪伯换换睁开眼睛,一只幼年的白色田园犬正舔着自己的脸,旁边站着一个满脸疑惑的孩子。
他的手动了下,准备起身,刚刚的狗和小孩被吓得练练后退。
“爹,爹,这个人活了!”
“咳咳咳。”
唐绪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之前灭火取水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连夜跑了那么远的路,应该是感冒了。
唐绪伯拿起打水的小匣子正准备寻找离开的路,却发现自己此时已经四肢无力了。不得已,他只能继续躺在那枯叶堆里。
不一会儿,那一狗一人又跑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倒也面善,练练询问唐绪伯从何而来,要到何处去。
那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那小孩的爹,唐绪伯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们。
“叔,我路过,这是哪?”
他不敢告诉他们他是连山的士兵,他是逃兵,这样并不是光彩的事。
“果子,去把水壶拿过来。”
那位中年男人支使自己的孩子跑去一边拿来水壶,那只下白狗也跟在小孩身后屁颠屁颠的。
“孩子,这里是芭冲寨,你是哪儿的啊?”
之前唐绪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中年男人连着回答,再问了一遍唐绪伯。
唐绪伯嘴巴紧闭,唇干裂泛白,眼眶里一团泪水不停的徘徊。
“唉~孩子,你病了,不如去我家把病养好了再走。”
这时小男孩和小白狗过来了,将水壶递给中年男人,还给唐绪伯塞过来了一个冰凉的馒头。
喝完水,唐绪伯狼吞虎咽的吃起那馒头。
其实,那馒头比军粮还难以下咽,很硬,但,这也许是唐绪伯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馒头了吧,谁知道他之前经历过怎样的心理负荷。
他的身体一直在发烫,幸好遇到了这家善良的人,要不然,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客死他乡了。男人将他背回自己家中,让孩子他妈在家照顾着,他依旧每天带着孩子和小白上山打柴。
躺在床上的这段时间,唐绪伯不止一次羡慕过这个贫苦的家庭,那些名门贵族多的是花心的男人们。
如果他回到京城,是不是就能娶冥月妹妹了。
一股暖流灌满了他的全身,他干裂的嘴露出不掩饰的笑容。
“哎哟,是不是想到了家里的姑娘啊,笑的这么甜。”
这个家的女主人在家里的事很忙,搭理猪鸡,还得做饭等丈夫和孩子回家。
听到大娘这样说,唐绪伯笑的有些羞涩,在这里,他的话并不多,但不得不说,在这淳朴的一家人照料下,他的病得到了很大的恢复。
这间屋子很简陋,最贵的家具就是那一张坑坑洼洼的饭桌,家里的每个碗都布着不规则的小缺口,床上的被子是女主人日日夜夜用粗麻裹成的。在这里,唐绪伯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他总是想起自己的阿娘和爹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这一天,他告别了这家子人,他的身上穿的是女主人跟男主人新做的衣服,他的那件单薄的睡衣在这温度偏冷的南方不能避寒。
他把他的小匣子留给了家里的小孩,在床上的这段时间,小孩不止一次对他的匣子露出渴望的目光。
虽然小匣子不值钱,但应该也够大叔去集市上换的几文才是,也算是感谢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悉心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