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绪伯是敌军围剿的漏网之鱼,看见远处的呐喊与刀枪碰撞的声音,唐绪伯瞬间机灵的往远处跑,他是逃兵。
他的背后,血海与火海交映,但,一切都与他无关。
恐惧与胆怯笼罩着他,他害怕身后的一群猛兽发现我离开的痕迹 他怕他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看不到自己心爱的女孩,他怕,自己黄泉路口不瞑目回家却发现自己的爱人与他人圆房。
他浑身颤抖的厉害,离开盔甲,士兵就是蚌壳的软肉,他身上挂满了被树枝与野草勾破的血迹,粗糙的衣服被河水浸湿,他的狼狈还好只能自己看见。
身后的火光与声音渐渐的消失,一片漆黑,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但他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
如果有机会,他也许会把他的这一生写成一本书,用大篇幅的精美词汇勾勒他当逃兵的感悟。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能感受到自己精疲力尽,天边泛着鱼肚白,狗吠声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缓解。
安全了吧,他应该回到了自己的土地。
一片森林里,他安详的躺在枯叶堆里,眼角缓缓流着泪,刚才的惊慌,他都忘记了哭泣。
他快速跳动的心一点点的平稳。
离朝廷很近的地方,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吸引来了中多人的围集关注。
幽冥月眼皮从昨晚到现在都跳的很厉害,她的胸口闷的慌,睡意全无。
自绪伯哥哥参兵后,她就一直在家里安分的做着大家闺秀该做的事,她拒绝了男孩子们的邀约,拒绝了皇亲贵族的示好,如今的她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女人了,但她要等他回来。
每次给他回信,她都有万千感慨。
“哥哥,冥月等你回来。”
“哥哥,这段时间的月亮好圆,跟我们一样。”
“哥哥,昨天国师的侄子来家里提亲了,我没敢出去看,额娘和爹爹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哥哥,冥月很喜欢哥哥之前送的簪子,冥月每天都将她扣在发髻上。”
看着不远处一群人围着之前的告示牌,她也想过去,但自绪伯哥哥参兵后,就没人可以纵容她的粗鲁样子。
从那以后,她时刻提醒自己是大家闺秀,以后做好那群俗人的榜样。
“咳咳,石榴,你去看看什么事儿。”
石榴是她的贴身小丫鬟,从小到大也差不多为她说尽了好话,对她可是绝对的忠诚。
“好嘞,小姐。”
很早之前,严格来说是她们都还是孩童的时候,石榴就被爹娘抛弃了,正巧碰上幽府的夫人出游,捡回来了一条烂命。
石榴很乐观,她们一起长大,一起背着夫人做一些粗鲁俗人做的事,和绪伯哥哥一起看别人打架,看集市里卖菜婆婆因为一文钱的骂架。
幽冥月拿丝巾挡在额前,才缓了一会儿,这眼皮又跳的厉害。
“不好了,小姐,昨晚,连山的军队被袭击了,无,无人生还。”
石榴低着头,就仿佛做错什么事一样。
“连山,那不是绪伯哥哥他的军队吗?那绪伯哥哥……”
“小姐。”
幽冥月眼前一黑,差点儿整个人就摔下去,她身边的几个丫鬟急忙扶着她,她的脸涨红,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
绪伯哥哥走了,她该怎么办,说好的让她等他回来,他怎么能走了呢!
“小姐,节哀啊!绪伯少爷在天有灵会保护好你的。”
石榴说话声满是哭腔,夫人给了她第二次活下去的机会,从小她就把小姐视作自己亲妹妹,妹妹哭,她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