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和甜饼

不知道是灰原哀的哪一句话牵扯到她的神经，排山倒海蜂拥而来密集而剧烈的疼痛洗刷着她的大脑。

即使这说明她的身体在恢复。从未经历过如此痛感的她此时觉得说话都费劲，北川夜的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争先恐后地滚落，她的面色惨白，唇的血色褪尽。

北川夜合上眼睛，数以万计的零碎画面在脑海中呈现，她没来得及一张一张细看，脑子里的画面就被人说话的声音给冲破。

北川夜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她只能发出丝丝气音，“哀，我不知道你想让我跟你说什么。”

灰原哀的脸上露出迷茫，她内心挣扎的着看着面前少女，她汗涔涔的脸煞白，和从水里面捞出来的没什么区别了。

“你等等我。”灰原哀跑去拿来了医药箱，难得的惊慌失措地从里面拿出止痛药，剥开两粒递到北川夜的嘴边。

“还有，对不起。”少女的侧脸粘上了乌丝，唇无血色，却仍然牵起一个笑容，好似坚强不屈的凌梅，她在宽慰她，灰原哀被一种破碎的美感冲击着。

她把止痛药塞进少女的嘴里，给人灌下半杯水，转身冲着厨房大喊。

“工藤！工藤！快带她去医院！”

北川夜倒在了沙发上，昏死过去。

庞大的记忆涌入脑子里，如果不是她对痛觉的敏感程度还没达到100%，可能就在她试图回忆的时候，被尘封的记忆杀死。

这一觉北川夜睡的很香，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她才肯从昏睡中醒来。

陪在她身边的，是趴在病床边上打盹的五条悟。

“水…”

五条悟在她轻微动的时候就惊醒了，他腾的坐起来，有几分手忙脚乱的拿过床头柜的水和棉签。

“夜酱，医生说，你醒来后不能直接喝水，先用棉签蘸涂下嘴唇吧。”

五条悟用水沾湿了棉签轻轻的涂抹在北川夜干裂的唇瓣上，北川夜眨了眨眼睛，和个失去生机的瓷娃娃，双目无神。

她眼珠上下转动，最后定在了五条悟身上，应该是刚下班就来，身上还穿着修身的黑色衬衫，西装外套被他随手丢到一边的椅子上。

他垂眸目光专注于她的唇上，苍色的瞳中是不加掩饰的心疼愧疚，棉签沾涂的动作可谓是小心翼翼。

可能是夕阳的光把五条悟的面部线条勾勒的更柔和了，也可能是消毒水味道把北川夜熏的脑子不太清醒了。

少年时期的他的影子和如今的他重合，时间似乎格外宽待他，在他身上只留下了岁月沉积后，阅过世事的一种成熟。

“喜欢你，———，我喜欢你。”

相比于如今更显朝气的少年音反复在她耳畔回响。

北川夜清楚的听到心跳重重的，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她反射弧太长了，现在才反应过来，问道。

“你怎么来了。”

“岳母让我来照顾你，听到你突然昏倒了，可是吓死我了，夜酱。”

五条悟流露出了和孩子一样脆弱的一面，好像她真的是他的稀世珍宝一样。

北川夜的喉咙有些痒，她想喝水了，不自觉的她舔了一下沾水的棉签。

五条悟原本还要说什么，就突然定住了，从脸颊开始一直红到脖颈。

墨发少女呆呆的看向她，五条悟又想到刚刚给她涂嘴唇时，她微微张口露出的粉色的和猫儿一样的舌尖。

苍白的面容，脆弱的表情，和艳色的相撞，五条悟的喉头干涩。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色情。

北川夜：？

“悟君，你怎么了吗？”

五条悟移开目光，喉结上下滚动，“没什么，我就在想，夜酱真的很适合穿我给你定制的那套婚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