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劝说都是徒劳,但是一想到他要重回嫡长子的身份,大司命同样期待。
大司命:“好”
无需多言,得到他的回答,大司命独自一人朝庙台去,点燃三炷香,一番祷告后缓缓插入香台。
大司命:“去吧,去向神虔诚的辞职!”
时影拜别大司命,脱下神官白袍,脱下长靴,赤足踏上了所谓辞行实则万劫不复的残酷刑路。
这条路很长,没人知道到底有多长,只是稍有不慎便会葬身在这里。
山神庙,自云荒建立后所开凿的庙宇。
神庙的入口在九嶷山,出口是九嶷山巅,九嶷峰。
九嶷山是云荒最高的地界,那里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而到九嶷峰一路,不仅仅要踏过天然的火石路,还要以血肉之躯穿过密集的荆棘丛,最后徒手攀爬上万丈高的九嶷峰。
若说是烈狱,也不足为过,一旦踏入绝无反悔的余地,除非死亡。
受刑,是不可以动用一丝一毫的法力。
当他赤足踏上灼热的石块,本能的想要施法,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赤红的路绵延千里,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他的肌肤被火灼伤,他一声不吭,坚韧决绝。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一面水镜投在神侍眼前。
有人,议论纷纷。
“除了动凡心,还有什么能让大神官革职”
“千百年来,革职者不都是因为情爱吗?”
“终究是人,人都有七情六欲,爱恨嗔痴本是无罪”
“那若是你,你也会这样?”
“且看值不值得”
众人议论纷纷,而大司命已经独自去了九嶷峰等着他出来。
他,走过了火路,迎来的是数十米高,密密麻麻交错在一起的荆棘丛。
荆棘尖锐,轻轻的触碰一下都能感觉到疼痛。
荆棘丛中,有一条路,那应该是守罚的先辈所开,如今路虽在,却窄极了,每走一步,尖利的刺都会划破衣裳,刺进皮肉,刮过骨面。
鲜血顺着一道道口子流出来,原本素白的衣裳被晕染成红色。
他的眉头稍稍一皱,继续前进。
然而,池凝才刚刚到九嶷山。
山神庙外,她看到许许多多的神侍,也看到了水镜里时影不声不吭的穿梭在荆棘丛。
这一刻,她的心仿佛被千针扎入,痛极了。
池凝:“我要进去……我要进去……”
重明把她拉住:“你进不去,如果你跟着进去会给他带来麻烦”
可是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啊,再理智的人看到心爱的人受苦也没办法冷静。
池凝:“那你说我要怎么办!?师父……师父已经伤痕累累了!不能再这样,他会死的!”
她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回了,她情愿放弃所有的感情,就为了他好好的活着!
重明有什么办法?他也很无力,他带她来不过是想让她知道出了什么事,没有想到应该怎么解决。
池凝:“出口在哪里?我要从那里进去”
重明:“进去又能怎么样?如果你被这些人看到了,会带来议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