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庭院,直径走过长廊便是后院。后院里栽种着一棵高大青松,青松旁是成片绿草,绿草地上时影背着她,后背挺直的坐在草地上任凭细雨冲刷。
此情此景池凝顿了顿,脑子里闪过儿时山洞中时影疯狂的场面顿然一惊。
她快步上前:“师父”
轻声唤了一句,时影没有回应一动不动盘坐着。
池凝眉头一皱,靠近时影才发现时影身子微微抖动,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紧握的掌心正往下留着鲜血。
池凝一震,顾不得其他,蹲下来使劲摇晃着时影。
时影紧闭双眸面色苍白,在她剧烈的晃动下从梦魇中惊醒,睁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见到池凝,他神色先是惊讶,再是阴郁犀利。
池凝:“师父,你受伤了”
时影冷漠的盯着她没有回答,他撑坐起来打算离开,池凝伸手拉住他湿哒哒的衣袖。
池凝:“师父,别走”
时影停下脚步:“……”
池凝起身站在时影身旁:“是重明带我来的,师父你走火入魔受了伤,需要调息”
池凝半字不提那日,也没必要提,此情此景不合适。
时影撇过头,盯着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并没有走火入魔,这伤是他自己割的。自前几天发生的事以来,他的心完完全全被池凝占据。
愤怒,惆怅,不甘,无奈,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才自残。
重明跟随时影多年,他知道这个闷葫芦是喜欢池凝,碍于总总因素不能说出口。
现在他因为她自残,重明劝不了,只能将人带来,解铃还须系铃人。
时影淡淡的说:“你来干什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
池凝自知理亏:“我……放心不下,重明来找我一定是师父出了什么事,我怕师父又像从前那样……”
怎么说,她心里还是有他,时影情绪稍微缓和,不过还是对那日她帮着那个鲛人耿耿于怀。
时影:“你为何不打伞?”
外头下着雨,他淋雨是头脑发热,她这般又是为什么?
池凝:“走的匆忙,忘了拿伞”
时影:“……”
时影:“还在这干什么?回屋”
池凝:“师父,你先去换一身衣服吧”
时影:“还需要你教?”
池凝:“……”
池凝在后院凉亭里坐着等时影。
此刻她显得有些局促,或许是因为渊没有死,没有造成不可逆的结果,池凝对时影的态度好似又变成从前那样怯生生。
时影重新换上干净的白衣缓步走来,池凝目光落在他手上,见到他包扎好了,心中也踏实了。
时影走近,池凝站起来让他先坐而后自己再坐下。
池凝撇着淡若清风的时影,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时影:“那个鲛人没死”
时影冷不丁来一句,池凝一颤
池凝:“师父,你非要杀了他吗”
时影:“我若是说非杀不可,你眼下是不是立刻起身就走?”
池凝吃瘪,她微微低着头,思考片刻。
池凝:“真的没有余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