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凝是听不进去,她心被不甘心不明白占据,挤压的情绪无法释放感觉浑身爬满了蚂蚁一样。
池凝:“你打不过师父,渊哥哥你快走吧!”
九嶷山的大神官,云荒法术的顶端谁打得过?
况且止渊已经受伤了,再打下去这条命一定会交代在这里。
止渊:“不必,来我们继续,生死有命,奋力一搏!”
止渊仍旧干脆的拒绝,也不等池凝说,扑向时影斯打起来。
周遭又是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平静的海面惊起数丈浪潮。
时影心中有团怒火无处可放,止渊迎上来他也毫不留情的还击,一霎间鲜血从止渊手臂涌出混着风飘散成了血雾。
池凝插不了手,在原地直跺脚。
池凝:“师父!师父!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了他!”
惶恐,害怕,池凝扑通跪在地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往外流,如决堤洪水收不住。
恶战中,时影瞥见池凝跪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胸口顿然沉闷,有些喘不过气来。
啊凝!时隔多年你第二次哀求我,居然是为了一个鲛人!!
时影不该是一个妒夫,以往所有事他都能冷静分析从容不迫,而现在他脑子里占据了妒火,被感性无情支配。
池凝越是求情,他越是狠手,直到止渊再一次被打趴下,浑身是血坠落沙滩。
池凝疯了似的连滚带爬的跑到止渊跟前,将他护在身后。
时影落在池凝跟前,冷若冰霜。
时影俯视:“让开”
池凝眼里噙着泪:“不”
看来他们之间无话可说,时影勾起一抹悲笑,只手一挥将池凝甩出去。
他不能为了天下苍生而对池凝的哀求心软,至少现在是。
池凝被甩出去老远,在沙滩上滚了几圈才重新爬起来。
池凝:“师父!不要!”
随着她撕心裂肺的喊叫,时影手里幻化出寒气凌然的长剑不由分说刺向止渊。
那是心脏的位置,一击致命,那一刻池凝想都没想快速念动咒语闪身而来。
即便是空手接白刃,那剑依旧刺中了止渊的胸口。
一击下,止渊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身子一软一头栽倒在沙滩上不知生死。
池凝顾不得手里的疼,又顾不得掌心的血,用尽气力施咒,止渊血流不止的胸膛蓦然止血。
池凝一边哭,一边爬向止渊昏死的止渊。他躺在地上,面色苍白,以往温和俊秀的容颜此刻眉头紧锁,表情痛苦。
池凝:“不要死!不要死!醒一醒!”
任凭她怎么喊,止渊一动不动仿佛真的死了。
时影看着哭的狼狈不堪,掌心血流不止的池凝内心五味杂陈。
或许,他们的师徒缘分就此断绝了。
时影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久,终于转身离开。
风停了,浪停了,身后的时影消失不见,地上躺着不知生死的止渊和昏迷不醒的朱颜。
池凝哭累了,颓坐在沙石上,眼前是无尽的茫然无措。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师父杀了渊哥哥,杀渊哥哥!
她苦苦哀求,换不来他一句解释,甚至得到不过是一句她凭什么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