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凝？身边人除了师父都没有人叫她啊凝，这小孩开口就叫她啊凝。
“啊凝，我需要那个”
喊的真顺嘴，池凝无语，也没法反驳，万一惹他不高兴可不好哄。
“你要什么？”
“纸”
苏摩指着她丢在一旁包裹糖果的红纸皮。
“你拿着这个干什么？”
搞不明白他想干嘛，池凝把纸皮递给他，苏摩接过后低着头把玩。
一个纸皮有什么好玩的？池凝看着他把纸皮上的褶子抚平，动作生涩的折着。
好大一会功夫，才折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
“你喜欢折纸？”
“小时候我听啊娘说过，折一个千纸鹤将它放飞在空中，可以让逝者感受到思念，这样就不会孤独”
“……”
池凝不知道如何接话了，她的胸口堵得慌，鼻尖酸溜溜。
看着苏摩暗沉的眸子，她就知道他想鱼姬了。
“……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千纸鹤飞起来吗？”
“不知道”
苏摩摇摇头
“来给我吧”
池凝把千纸鹤放在手里，轻轻的吹了口气，千纸鹤仿佛有生命一样，飞起来了，在空中旋转。
“你这么厉害”
苏摩看着空中飞动的千纸鹤，忍不住感叹。
“这是我师父教我的，小时候我也经常折千纸鹤，你看，好看吧，我再给你折几个”
说着起身在木柜里翻了翻，找出几张纸折成千纸鹤。
颜色各异的千纸鹤在空中飞舞，苏摩伸手去碰，一只千纸鹤缓缓的停在他指尖。
“你，没有爹娘么？”
这话苏摩问的突兀，池凝一愣，良久才反应过来
“没有，从小就没有，我是被收养的孩子”
说起爹娘，也是池凝心里的痛处，没有爹妈关爱，让她很自卑。
从小，朱颜带着她一起出去玩，其他的孩子都会嘲笑她是跟屁虫没有爹娘爱的孤儿。
虽然朱颜会帮她骂回去，但她心里还是很难受，那种空缺的感情，这辈子她都没办法企及。
“啊，原来你和我一样”
苏摩回答的很平静，他看着有些阴郁的池凝，竟然很主动的伸手来，小手掌捂着她的手背，微微抖动。
苏摩半低着头，好像下定了很大的绝心才抬起头来面对池凝。
“你知道吗，我从一生下来就在西市的笼子里长大的”
他的语气很轻，透着一股寒意。
“和其他的猫猫狗狗没有区别，一个很小的笼子，里面只有一盆混着水的冷饭”
“……”
池凝半垂眸，鼻尖再一次泛酸，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身上有病，脾气也不好，卖不出去，他们想把我杀了，取我的眼睛做成珠子买个好价钱”
“你啊娘呢，你不是……”
“我一出生我啊娘就卖出去了，我在笼子里呆了六十年啊娘才来找我，那个时候她已经跟了霍图部老爷，很得宠才把我赎了出来”
“……对不起，让你说起了伤心事”
他很惨，真的很惨，池凝比起他幸福太多太多，起码生活过得好。
“啊凝，我从小就是一个人，我……不知道朋友是什么……我好怕和别人扯上关系……”
他说话的声音更轻了，身体的抖动更大了。
“你们空桑人是不会真心对我们好……你们养鲛人就像小猫小狗一样……开心的时候逗一逗不开心的时候拳打脚踢……”
“怎么会呢！我不会这样对你的！我向你保证！真的！我会把你养到我老死，等我死了，你自己寻个好去处，那个时候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我不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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