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 兩年後
偏偏問題在於,秦簫是個重承諾、守情義的男子,招親大會目的在於公開公証,若是娶了,將來被世人傳頌背信棄義的,就不只是孟寧,而是他們兩人.
不僅是招親大會,整個秦商都會變成一個大笑話.
於是昭兒很難不說,也許這河,真的是孟寧自己跳下去的.
興許他當時在賭,孟寧深知秦簫性子,斷斷不會寫出這封信,然而他順水推舟,妄想將全都賭在秦簫會不會為了他承擔一切.
然而他輸了.
而且輸得徹底,順勢將男人對他的所有耐性耗盡.
想到這,昭兒覺得也許那封信,不過是促成這件事的一個藉口罷了.
此外這段期間,不僅徹底沒了藏天音訊,季翔和季大夫更不用說,他只知賈復桓和王府、泰平之間鬥爭不斷,幾乎到了白熱化的境地.
謠言甚囂塵上,甚有傳言直到皇帝賓天,賈府很可能落的滿門抄斬的下場,那是十足十的惡劣了.
而賈府,終於被皇帝解除了不能出京的限制.
***
紫藤花開,一大片紫色雪海如雲.
昭兒穿著明亮的黃色長裙,在鞦韆上面迴盪.
紫藤的香氣淡雅,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吹散.
“落花就別掃了,留著挺好看的“
昭兒朝啞巴婦人說道,那婦人朝他點點頭,手提工具離去.
“那是什麼聲音?”
昭兒待在庭院,聽院外傳來男人交談的嗓音,這陣子除了太子、王府當家經常光顧,偶爾也能聽見培安的嗓音.
一困數年,昭兒內傷恢復,也徹底沒了功夫,他閒著無聊,讓泰平給他造景,偶爾和造訪的清平聊聊天,有機會就到前院和培安閒聊幾句.
實在安寧的過分.
正好和眼下賈府的分崩離析,形成強烈對比.
“聽聞賈府京城外的分支院落,在賈復桓被限制京城時,起了反抗之心,打算聯合起來,正式推下這位當家了”
“我說這小子成日耗損陰德,果然輪到他自己“
昭兒將紫藤花拍落幾朵,雖說她放棄啞巴嬤嬤外頭的眼線,但他發現利用自己的耳朵和嬤嬤偶爾傳遞的手語,也不爲過.
於是他湊近迴廊,聽幾個大男人在府裡聊掛,聽著聽著,忽然傳來一聲“哎!“,挑起眉頭,他正巧對上隔著八卦窗,那對培安的褐色眼眸.
“夫人何故在此?”
“我?…就是好奇,你們幾個大男人在聊什麼,好讓我湊上幾句”
昭兒挑起好看的眉眼,朝培安一笑,殊不知笑意還沒結束,幾名男子朝他行禮,除了培安一人,都垂頭趕緊走了回去.
“那群人竟這麼怕我,難道我長得很奇怪”
“王爺對府裡的規矩甚嚴,他們才不好和夫人親近…何況夫人腳還踩在內院裡呢.”
培安一笑,畢竟是泰平王親戚,兩人隔著八卦窗,他見昭兒不喜,趕緊說道:“聽聞夫人在府中閒晃時,總得帶上數人服侍,不如帶上他們,好讓培安和您聊上幾句”
於是不久後,昭兒身後跟著數十人,一夥人浩蕩走向前院,山水園林,昭兒聽走在前方的培安開口:“對了…想必夫人也知曉,王爺如今和賈府勢不兩立,已經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了,所以臣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