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深知自己不能永远困在过去,她回来的这几个星期也有按时吃药。可是过去的事真的是说忘就能忘的吗?祁阳把她拉出深渊,却又把她推向了另一个深渊。祁阳死后的这几年里,她生活在痛苦里,责备里。祁阳的人生不该如此。他不应该死,该死的是她。他们不该相遇。
“在想什么呢?”凌云轻拍小米的肩膀。
“没什么”小米回过头来,映入眼帘凌云担心的神态。
“小米,什么事别自己憋着。”凌云怜爱的看向满身伤痕的她。
小米垂下眼眸,看向地下。
“米副旅长,我们直接回部队吗?”司机小张看向坐在副驾驶的米蓝,见米蓝盯着后视镜中的小米,出了神。“米副旅长?”
“啊?”米蓝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问道“什么?”
小张重复了一遍“我们直接回部队吗?”等待着米蓝的指示。
“不了,去沁湘苑吧”米蓝抬手看手表,十一点五十五,正好到了饭点,说是去吃饭但这之中却包含了米蓝的私心。她想和小米多呆一会。米蓝的目光不由的聚到后座的小米身上。
小米头倚着窗户,目光涣散。道路两边的物体向后退去,车子在广阔的道路上前进着。
车子还未到沁湘苑,就见门口围着一群人,警察,消防员都在。
车子被迫停了下来。米蓝一群人下车,就见众人的目光聚集在顶层,小米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一位中学生站在天台檐边,旁边的警察,消防员好像在劝说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做出意想不到的事。耳边传来一些旁观者的交谈,小米大致了解了一些。
人群还有些看着和他差不多大的中学生,他们身边站着一位十分着急的女士。她应该是天台男孩的班主任,这一天本是她带的这个班的一次普通的聚餐,却不曾想会出这档子事。
“米蓝”身穿警服的黄至匆匆的赶来,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米蓝。
“黄大队长,怎么回事?这”米蓝指了指。
黄至有些无力,抬眼看向天台上的男孩,“这孩子,听班主任说出去上了个厕所,挺长时间没回来,出去一看这孩子站在天台边。这天台又挺特别,没有什么连接物,不方便开展施救,这不我们正在想办法。”黄至紧皱着眉毛。
黄至和米蓝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本以为黄至会子承父业,可他却选择了做一名警察。
“他为什么还不跳啊?”“怎么不去死呢?”。。。
这些话一字一句的传入了小米的耳朵里。指甲深深的戳入掌中,愤怒占据她的内心,她的眼神充满了憎恨。身边的夏夏看出了小米的不对劲。
“小米”小米看着自己的手被人拉住。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她松开夏夏的手,朝着饭店里走去,穿过警戒线。“小米!”夏夏不知所措,米蓝和黄至也被吸引。看着她头也不会的进去,黄至担心的看了眼米蓝,“这孩子?”
米蓝来不及回答黄至的问题,也跑进来饭店。
小米按下了去顶楼的电梯,在电梯合上的最后一秒,米蓝担心的表情在夹缝中出现。可惜太晚了,她没追上。
米蓝立马按了旁边的电梯,一次又一次。
看着数字的跳动,小米的心被阴雾笼罩,那些声音在耳边回荡。电梯门打开,她径直地向男孩走去,她的出现吸引了在场的警察,他们试图拦下她。可她还是径直地向男孩走去。赶来的黄至和米蓝看着小米的行为并不理解。黄至示意年轻的警察不用担心。在电梯上,他已经了解了一下小米。
男孩沉默地坐在天台的边缘,黑暗把他吞噬,他的身影是如此的瘦小,不要让人心疼。
小米纵身翻越了护栏。一双马丁靴出现在男孩的眼前,他抬起来阴沉的眼眸,看着他身边的小米。接着低下头。
“跳楼?”小米平淡的说出这两个字。男孩没有回应,垂着眼眸看着楼底下的人,他的眼里没有光,阴沉的可怕。
看着眼前的男孩,轻笑道“需不需要我帮你?”
男孩似乎被她的话震惊,抬头看向她,一脸震惊。“你...”
“你什么你”看着他的表情,小米不由觉得好笑。小米顺势坐在男孩旁边,目光远眺。
“你为什么不劝我?”男孩看着这个与其他人不同的大姐姐,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中唯一懂他的人。
“想死的人怎么劝都没用,我没必要费口舌。”小米举目,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你并不想死”
他并不想死,他只是觉得这世界不公。那些坏人凭什么没有受到惩罚。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怎么活看你。”小米冷声道。
男孩被小米点醒。他要是今天就这么跳下去了,不就顺了他们的愿吗?他低头看向人群中那些霸凌他的人。以前他懦弱,只会被他们欺负。尽管看不清那些人的嘴脸,可他的眼前却浮现出了他们脸上出来的喜悦。他攥紧拳头,在这一刻立下了决心。
“即使没人撑伞,也要一个人走下去。”小米起身,风吹乱小米的头发,清冷的脸,深深印在男孩的心上。
看着小米的背影,男孩起身,出声叫住小米,仿佛害怕小米下一秒就会消失。“喂,你叫什么?”“不用知道我的名字,风吹够了就下来吧。”小米没有停下脚步。
男孩手里紧握着名片,这是小米走之前留给他的,说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打给名片上的律师。
看着小米向他们走来,有些不可置疑。小姑娘几句话,就把这孩子劝下来了。
“我饿了。”小米在米蓝身边停住,米蓝还没有回过神来,小米做得这一切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呃,好,我们吃饭去。”米蓝拉起小米的手,微笑着向黄至道别。这一次小米并没有拒绝,任由米蓝拉着她。
电梯里,安静的要死。小米低着头看着地面,米蓝则是瞧着小米。可这手米蓝并没有松开。
一开电梯门,就看见夏夏和小张着急的站在大厅。他们看见小米走上天台时,心不由的揪了起来。
夏夏:“没事吧?”
小米:“没事,吃饭去吧。”
小米松开米蓝的手,拥着夏夏。看着女儿的手脱离出自己的手,米蓝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但这一点失落很好的被她隐藏。她知道这急不来,小米这次没有排斥她,这就说明小米开始慢慢接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