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默默，你怎么跑来这里了！”龙召延疑惑间，一阵焦急且熟悉的声音传来。龙召延抬头一看，就看到了满头大汗的北。

这……

龙召延低头看向默默的眼睛，很认真地问道:“默默，你自己出来没有告诉你哥哥，对不对？”默默没有答话，但眼神却不自然地移向别处，一副心虚的模样。

得，这也不用回答了，看这样子龙召延还真猜对了。

龙召延啼笑皆非，开口道:“默默，你真是……这该说你什么好，你想出去玩，也得告诉你哥一声啊，让你哥哥这么担心。”

默默低下头，磨蹭一会儿从龙召延腿上离开，走到北的身后，拉住她哥的衣角，目不转睛地盯着龙召延。龙召延摸摸下巴，“我这是，惹她不开心了？”他记得他好像也没说很严重的话吧，是吧？

“恩公啊，”龙召延还没有作何反应，北倒先道起歉来了，“这是不好意思，我家妹子给你添麻烦了，这小丫头打小儿就能跑，一个不留神就不知道去哪了，今天晚上人多，刚刚还陪她看花灯呢，结果一转身人就没了……诶，你也真是，怎么能坐恩公腿上呢？”北说着说着就训起默默来，默默仍旧不发一言，只是把抓着北衣角的手松开了。

龙召延见北开始说默默，忍不住道:“也没什么关系的……哦，对了，你们刚刚是在看花灯对吗？我正巧喜欢花灯，不如你们带我去也好。”

这么一说北便来了精神，“恩公喜欢花灯？在镇子南头就有，那边还有一条河，还有人放河灯呢，哦，对了，放灯也是百花节的习俗呢，恩公一起去啊。”

说着，北就牵起默默向南街走去，篝火宴设在隅首，就是镇子的中心，从这到南街河畔约摸有一里地。一路上，龙召延看到街边的住户都在家门口点上了一盏盏形式各异的灯，灯光连成一片，一直向前延伸过去，恍如白昼。

龙召延在那一刻失了神，他有种异样的感觉，仿佛他现在不是身处异地，而是在他的故城，那里的夜晚也是这般灯火璀璨。龙召延心中弥漫起一阵苦涩，但那故城，如今也只是“故城”了。

“到了。”北将龙召延拉回现实。龙召延看到眼前到处是买花灯的摊铺，当然也猜灯谜，买小吃的摊位。龙召延走近一家猜灯谜的小摊位，看着上面的谜面。

龙召延看了一会儿，看上了一只小巧精致的荷花灯，灯身通体呈蓝色，花瓣中安置的蜡烛发出冷白的光，底下的谜面也很有意思——

“庭前乱，花草尽，人影空”。

看到这个谜面，龙召延不禁感叹这个花灯与自己真是有缘，连谜底都都与他相关。

“看小哥在这看很久了，可是猜出来几个了？”设下谜面的是一位长相和蔼，头发有些斑白的老人，此时他正笑眯眯地看着龙召延，捋着那一撮小胡子。

龙召延见后拱手道:“小生不才，只识得一个。”

“哦？”那老头问道，“哪一个？”

龙召延指了指面前的谜面，道:“这个花灯上的谜底，乃是虎啸龙吟的‘龙’字。”

老人笑着点点头，又问:“何解？”

龙召延道:“草指的是草字头，人指的是单人旁，‘花草尽，人影空’指的是‘花’去掉上半部分，再去掉单人旁，则剩下‘七’。‘庭前乱’指的是‘庭’字前面的部分‘广’，与‘七’组合，便组成谜底‘龙’字。”

“好，”老人不禁称赞到，“够聪明，这灯你便拿走吧。”

龙召延也毫不客气，谢过老人便将灯取了下来，提在手中离开了。

提着灯走了几步，龙召延这才发现，常汀他们已经不知到哪里去了。

“我记得北好像说过，河里还有花灯，”龙召延忽然记起，“会不会是去河边了？”

龙召延转身向河边走去，可还没转过身子，眼角便看到一抹细长的身影行走在人群之中，龙召延定睛一看，便向那身影追去。

那人似乎也发现了龙召延，于是在人群中转了几圈，走到河边停下了。

不得不说，他挑的很是地方，这片河段处于上游，旁边是南街的尽头，几乎没人经过，只有几盏悬在树上的小灯为前来者指引着方向。

那人站定后，龙召延就紧跟了上来，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感受到几乎要把身体刺穿的目光，黑衣人转过身，直面龙召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