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快马加鞭,穿过千山万水,只为寻到她的心上人,她所念之人,远隔他乡;她所感之事,结在深深肠……
翌日,蒙汗药的药效已过,季江夜趴在桌案将就着睡了一夜,手指微微一动,手心按在桌角支撑着身子趴了起来,腰背有些酸痛,脖颈处甚至有些泛酸,抬了抬眼皮,扫视了一圈内殿,除了他并无任何人的存在,寂静非常,最终将目光落在面前的桌案上,只见眼前零零散散的倒着几坛未开封的桃花醉,膳食一口未动,只是桌脚下倒着一坛桂花酿,坛内的烈酒淌了一地,甚至已经干涸,
地面却萦绕着淡淡的酒香味。
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昨夜的景象,突然想起锦觅端给他的那一杯桃花醉,在饮下那一杯酒之后,他就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根本站不住地面,之后便失去了知觉,倒在了桌面……
无论如何,桃花醉的酒性也达不到一杯酒就醉倒的境界,极有可能在里面添了蒙汗药!
季江夜想到此处,心中亦是愤然,伸出手一把将桌面上的膳食与桃花醉尽数扫在地面,桃花醉的壶身破裂,发出清脆无比的响声,装有膳食的托盘相互撞击着,最终闹到了鱼死网破的境地,发出一阵响声,令人心烦。
“浮玥姬!季江夜一拳砸在桌面,声嘶力竭的吼道,以灵力强行召唤浮玥姬。
“属下在。”一抹黑色的光从天而降,浮玥姬感应到主人的召唤,闻声而来,单腿跪在地面,双手抱拳行礼。
最优秀的死士往往能与主人心连心,只要需她的出现,哪怕前面是无底的深渊也要砥砺前行,因为这是她的使命,是一名死士铁打不动的责任,以命佑君泽,一生以护之。
“调遣精兵五百,务必寻到水神锦觅,如若寻不到,便提头来见本座!”
浮玥姬再次抱拳行礼,继而又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答道:“属下遵命。”
锦觅早以晋升为水神,灵力也长进了许多,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懵懵懂懂的花界小精灵了,她心里爱的是谁,她自己再清楚不过,跟明镜一样敞亮,为他爱的人守天界,却也深深的伤害了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都不重要了,有些事情该试着去释怀了。
幽冥界与天界的距离不过是隔了一座歧山,以仙法驾驭的话,不过两个时辰便可抵达天界南北天门两处,她此次贸然前来,并未声张,只是小心翼翼的寻到了璇玑宫。
她站在璇玑宫的院落中央,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面前的一切显得很陌生,却也很熟悉,只是在那处不起眼的墙角旮旯里载满了一盆盆的红玫瑰,玫瑰开得很旺,饱满而浓郁,玫瑰花瓣上沾染着清晨时分的点点露珠,显得更加生机勃勃,她喜欢玫瑰,是因为爱它的妖艳与芬芳,难道这些玫瑰花是他为她亲手栽下的吗,可是他真的会吗?
“季夫人远道而来,倒真的是令我这天界璇玑宫蓬荜生辉啊,润玉深表歉意,有失远迎,还望季夫人莫要记挂。”
身后传来一阵温柔男声,很熟悉,但这语气却是冰冷到了极致,尤其是说到“季夫人”那三个字就会加重一些语气,显得有些压迫,一口一个季夫人砸在她的心头,很疼……
锦觅转过身去看他,眼角挂着些许残泪,带着些忧郁的破碎感,是一种凄冷的美,此刻倒是衬托的她这张脸显得有些厌世美。
他依旧是一袭白衣,一副清新脱俗的孤傲神仙模样,那张脸生的冷艳俊俏,引得一众仙娥女仙们仰慕万分,表面的冷艳却也是刻进了骨子里的温柔,满目柔情,只为她。
他身上的那些伤也已经好了个大概,只是会留些短短的疤痕,但并不外露,倒也算是无伤大雅,只当是身子骨完全好了,他从小就是这样,修复能力极强,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却遭受着命运的折磨,从小到大,受过的伤不计其数,区区几鞭子也不在话下。
“润玉,你听我解释,那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因为想要救你,所以才……”锦觅拼命的摇着头,步子不断往前移进,伸出手想要抓他的衣袖,纤纤玉指刚碰到了广袖的边缘处,却被润玉一把给甩开。
“别碰我!”润玉微微皱起眉头,有些厌恶的暼了锦觅一眼,语气中尽是些不耐烦,开口便阴阳怪气的嘲讽道:“锦觅,你果真可以跟那些戏子相以媲美了,你的演技依旧如此完美,令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你现在又跟季江夜唱的哪一出?双簧还是苦情戏?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我没有闲工夫陪你在这里唱什么大戏,你以为你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原谅你吗?没用了!"
锦觅身子一顿,差点跌倒在地面,只是乖乖的向后面退了几步,与润玉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她知道,润玉已经不爱她了,他恨她,恨她恨到恨不得将她的血肉嚼碎吃下去一般,对她是打心眼儿里的厌恶,甚至恶心。
“润玉,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是爱你的,我是真的好爱好爱你的,那日之事,完全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我跟季江夜没有丝毫关系,你要相信我啊,润玉……"
“相信你,我就算是一个傻子,也不会一次次的任你耍的团团转,你把自己当什么了?在我浓情蜜意爱你之时,你把我的真心当作一个笑话,踩在脚底不断的揉捏践踏,那个时候你可有想过我吗?你是不是觉得你一回头我就会一直在啊?不可能了,你现在就像是一个到处撒泼并且不断装疯卖傻的弃妇,简直就是低到了尘埃里,是,我承认,我是真心爱过你,但那也只是从前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