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被带回琉璃殿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身上伤痕交错,极为骇人。
琉璃殿。
殿外大雨滂沱,殿内烛火摇曳。
烛台上点燃的蜡烛轻轻摇曳,仿佛如点点星辉般令人着迷;屏风后是一方带有纱帘的床榻。
锦觅只是穿了一件睡袍趴在床榻上,背后的衣襟已被撩开,露出殷红且极深的伤口,床榻边上坐着一名蓝衣仙娥,此为锦觅的贴身仙侍——鸢儿。
鸢儿手持一只玉瓷瓶轻轻地往锦觅的伤口上倒着药粉,伸出手指轻轻为锦觅涂抹伤口,一边涂抹一边擦着眼泪。
这药粉涂抹在伤疤上着实痛了些,锦觅的手指死死的捏着床榻上的被褥,硬是没能喊出一声。
“仙上,您要是痛的话就喊出来吧……或者哭出来也行,这样才能好受一些。”
锦觅无言,只是舒出了一口气。
“仙上!您这样鸢儿实在是心疼啊。”
锦觅侧过头看向鸢儿,喃喃道:“鸢儿你不懂,我若为此屈服的话,他便会更加的折磨我,我便永远都逃不出去。”
鸢儿摇摇头,停下涂伤药的手:“鸢儿不懂,但是鸢儿只是清楚陛下对仙上您可是真心实意,只是他用错了方法而已,但是鸢儿相信陛下是一定不会害您的。”
……
润玉随意包扎了被狸猫咬伤的伤口, 独自一人披上披风在天界挑灯闲逛,不知怎的就走到了琉璃殿面前,润玉抬头瞥了一眼琉璃殿三个大字,手上的夜灯更加握紧了些,叹了口气,见琉璃殿内的烛火还在亮着便悄悄地凑到了琉璃殿门前,掐灭了手中的夜灯,随手丢在一旁。
润玉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门窗上的窗户纸变破了一个小洞,依稀能透过窗纸洞口瞧清楚里面的动静。
但见锦觅趴在床榻上,鸢儿为其涂伤药。
润玉的手指深深地嵌进手心里,今日的天雷极刑着实重了些,锦觅不会出什么事吧……
润玉猛地推开殿门,推开殿门的那一刻,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是他亲手伤她的…
为什么再次要来看她?
鸢儿撇了一眼身后的润玉,急忙将手中的玉瓷瓶放在桌案上,连忙跪了下来行礼。
“鸢儿见过天帝陛下,天帝陛下万安。”
润玉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鸢儿先行退下。
此刻琉璃殿内仅剩润玉与锦觅二人,静的只能听见二人均匀的呼吸声。
润玉瞧见了搁在桌案上的玉瓷瓶,继而向前行了几步坐在床榻边,伸出手拿起玉瓷瓶,欲为锦觅涂药。
锦觅拉上衣襟,却仍然被润玉扯了下来。
面前式少女光滑如玉的脊背,椎骨突起,极为消瘦,却增添了些鲜红却深浅不一的伤疤。
润玉拿起玉瓷瓶轻轻的往伤口上倒着伤药,语气格外温柔的问道:“怎么样?还疼吗?”
此话一出,仿佛今天动刑的并不是他润玉,而是另有他人,着实讽刺。
“我怎么样与你无关。”
润玉的手顿了一下,依然为她涂着伤口:“对不起…觅儿,今日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对你动刑。”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如火映照着锦觅娇俏的脸庞,格外勾人心魄,但句子确实冷到了极点,仿佛被冰包裹着。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仅此而已。”润玉的话掺杂着些委屈,仿佛如一个孩童般。
“你如此只是活生生的在生生的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