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溜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细碎的光斑,映得房间微微泛着暖意。楚辞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握着粉扑,眼神却时不时瞥向旁边亮起屏幕的手机。一条消息蹦了出来,带着熟悉的名字:【好了吗】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抿了抿嘴唇,将最后一层腮红轻轻拍匀。
楚辞“OK!美女。”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迅速点开聊天框回复。
【我好啦,下楼啦!】
梧桐树下的阴影随着微风摇曳,贺峻霖斜倚在电动车旁,白色的T恤干净利落,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轮廓。他手里提着一杯奶茶,低头看了看时间,眉眼间略带一丝等待时的闲适。阳光洒落在他的肩头,柔和了棱角分明的脸庞。
听到脚步声传来,他抬头望见楚辞小跑过来的身影,眼底瞬间漾开一抹笑意。他伸手替她拨开额前散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贺峻霖“慢点跑,别摔着。”
楚辞的心跳猛地一滞,脸颊微微发烫,她接过那杯还温热的奶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像是触电般飞快地收回手。“等很久了吗?”她的声音轻若蚊呐,却含着掩饰不住的甜意。
贺峻霖 “没多久。”
贺峻霖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温暖干燥,随即拍了拍电动车后座,
贺峻霖“上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楚辞红着脸坐上后座,双手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电动车缓缓驶出小区,晨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阳光穿透枝叶间隙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连空气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蜜色。
茶座临河而设,竹藤桌椅摆放得错落有致,每张桌子之间用绿植隔开,营造出一种静谧舒适的氛围。楚辞环顾四周,注意到这里大部分是女生或情侣,心中涌起些许意外和欣喜:
楚辞“你怎么找到这种店的?”
她的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好奇。
贺峻霖 “网上刷到的,觉得你会喜欢。”
贺峻霖随口答道,目光专注地盯着服务员端上来的两碗甜豆花。
瓷碗盛着嫩白如玉的豆花,表面颤巍巍的,像是刚刚凝结的云朵。熬得稠亮的红糖浆顺着豆花细腻的纹路慢慢渗下去,边缘晕染出浅浅的焦糖色。他细心地往楚辞的碗里多撒了两勺脆黄豆和去皮的花生碎,米白的豆花衬着金黄的碎粒,视觉上便已让人垂涎欲滴。
楚辞舀起一勺送入口中,豆花滑溜溜地从舌尖溜进喉咙,软嫩至极,几乎无需咀嚼就能融化开来。清甜的红糖混合着豆子的香脆,在口腔里爆发成层次丰富的滋味,甜而不腻,暖融融的顺着食道一路下行。
贺峻霖“怎么样?喜欢吗?”
贺峻霖拿勺子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些,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表情,似乎生怕她会露出半分不满意。
楚辞 “嗯!好好吃!你也吃!”
楚辞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脸上的笑容像极了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她推了推自己的碗,示意他赶紧尝一口。
贺峻霖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紧绷的嘴角终于松缓下来,舀起一勺豆花送进嘴里。甜香漫开的瞬间,他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拿起一看,是消息推送——高考查分通道正式开放。
他握着手机的指尖骤然收紧,连勺子撞在碗沿的轻响都显得格外突兀。
楚辞的笑容也跟着僵在脸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机屏幕,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连碗里晃悠的豆花溅出几滴都没察觉。
楚辞查…查分了?
楚辞有些害怕,约会的好心情也一下消失大半,贺峻霖安慰地拍了拍楚辞的手
贺峻霖没事,我在呢
楚辞的目光胶着在屏幕上的查分入口,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却迟迟不敢伸手。河边的风掠过竹藤桌椅,带着水汽的微凉,吹得桌角的纸巾轻轻翻飞,可她只觉得手心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贺峻霖看出她的紧张,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微凉,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贺峻霖“考成什么样都没关系,我都在。”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奶茶香。楚辞咬了咬唇,终于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落在屏幕上,开始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准考证号。
碗里的豆花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红糖浆在瓷碗底晕开浅浅的甜痕,可两人谁都没心思再尝一口,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缓缓转动的加载圆圈,连风掠过河面的涟漪声,都成了心跳的背景音。
页面加载的圆圈缓缓转动,店里的空调吹得桌上的纸巾轻轻翻飞。楚辞攥着贺峻霖的手指,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屏幕里即将跳出的答案。
“嘀”的一声轻响,页面跳了出来。
一行行分数清晰罗列,总分栏的数字刺得楚辞眼睛发酸——比她模拟考的最好成绩还要高,稳稳够得上她心心念念的学校
楚辞长舒一口气,没等高兴,却忽然想起贺峻霖的学校在另外一个市,276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一个距离,却没法在下课后牵手逛操场,没法做到想见就能见面。
贺峻霖看出她的失落,伸手把她的手包进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贺峻霖“别愁眉苦脸的,高铁一个多小时就到,想我了,我就马上买票去找你”
楚辞抬眼看向他,眼眶微红:
楚辞“那你会不会很累啊?”
贺峻霖“不累。”
贺峻霖俯身凑近她,眼底满是认真,
贺峻霖“能见到你,一点都不累。”
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湿意,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花递到她嘴边:
贺峻霖“尝尝,还是很甜的。”
楚辞张嘴吃下,凉丝丝的甜意漫开,心里的酸涩却淡了些。是啊,两百多公里而已,只要喜欢,这点距离算什么。
她伸手环住贺峻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软糯:
楚辞“那你要说话算话,我想你就来。”
贺峻霖“你不想我,我也要来,有空我就来”
楚辞“那也不用,高铁挺贵的”
楚辞突然正经,贺峻霖笑着点头,把她紧紧搂进怀里,河边的风带着水汽吹过来,裹着两人的低语,甜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