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不是没想过,只是她每次都百思不得其解,也就轻易放过了。
见她半天没有反应,女子目光冷厉,严肃道:
芸那你又可曾想过,你娘亲几十年来一直身体康健,为何几年前突然病重身亡?
柳纤纤不就是身染重病吗,她命薄,所、所以才会病死啊。
陆夫人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却暗暗疑惑,莫非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女子也许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情绪有些激动,咳了一声:芸我和你娘,也有些交集。你娘亲当年找我用二十年寿命换来了你头上的这只钗。此钗名为‘如意钗’,就是它,让你事事如意。
陆夫人诧异地拔下头顶的金钗,紧紧握住,用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它。这钗因戴的久了,摸起来凉凉的,十分光滑。
偏偏那女子还在一旁雪上加霜:
芸可惜啊可惜,做娘的付出这么多,女儿还不知回报......
柳纤纤够了!
陆夫人终于忍耐到了极限,怒吼出声。
柳纤纤胡言乱语,出去!
芸挑了挑眉,走了出去。
陆夫人坐在椅子上,努力回想——
其实从小到大,父亲并不怎么关心她,或许只是把她看做是一个工具罢了。把她当女儿看的,只有母亲了。
往日的时光在她脑海里淌过,她不禁闭上了眼。
童年时分,其实她是很喜欢母亲的。母亲会亲切地陪她玩,听她说那些女孩天真烂漫的幻想。还会给她好吃的,给她漂亮衣服和头饰……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看不起母亲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种快乐的时光一去不复返,记忆中仿佛只剩下母亲那双流泻着淡淡的温柔和悲伤的双眸。
眼底浮起一片氤氲,她捂着脸颊,慢慢跪坐在地上。
一周后,陆夫人回了趟娘家,问清楚娘亲的埋骨之地,带上几个丫鬟去祭祀。
山坡上,离离的青草已有一寸高,丝丝凉风吹过,软软的青草齐齐倾向一边,划得人脚踝痒痒的。
山顶,一片绿意掩映着一块黑色墓碑,一株高大的桃树枝干苍虬,几朵未落尽的桃花在绿叶后露出笑脸,零星的花瓣随风飘落,装点着绿草黑墓。墓上简单刻着:
柳夫人熊友玲之墓
柳纤纤“扑通”一声跪在墓前,什么也没说,肩膀微微抖动着,几滴泪潸潸而下。
头上的金钗隐隐发热,似是母亲的在天之灵对女儿的回应。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母女之间的心灵感应就是最好的语言。那种血脉的联系,超越了距离与时空,哪怕是......天上地下,阴阳两相隔。
她拔下金钗,往年与母亲在一起的一幅幅画面像走马灯一般在她眼前浮现。
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柳纤纤嚎啕大哭。
亲爱的女儿,娘亲用半生寿命,换来这根如意钗,保你事事顺心,万事如意……
——
柳纤纤芸,谢谢你。
茶楼顶阁,柳纤纤把芸请过来真心实意地道谢。
柳纤纤这是我柳家祖传的匕首,削铁如泥,十分锋利。希望你能收下,就当是我的答谢了。
芸单手接过,匕首森冷的刀锋闪着白光。她咬破指尖,鲜红的血珠滚落,刀柄上金光浮现,变幻莫测,最终组成的“寒光匕”三字让她眼前一亮。
芸寒光匕吗?传说中的七阶神器。此物可有大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