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卿稍稍整理衣襟便出去见阿诗勒隼。
他们两一起在草原上瞎走着，并没有说什么。
李九卿一开始觉得挺莫名其妙的，来找她却不说话，真是闲的。
但后来，她又觉得挺好的，就这样，什么都不用想。
那些有的没的，好像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殊不知此时的阿诗勒隼跟她的想法是一样的。
但人总得面对现实。
“抱歉，答应你的，我没做到。”
李九卿有些疑惑地看向阿诗勒隼，随后反应过来。
“你指的是替我关照李长歌的那个约定？”
阿诗勒隼点了点头。
“她现在落到了狼师手上，不过，我会想办法把她救回来的。”
“谢谢，但你出手，合适吗？就你目前和涉尔的关系......“
李九卿自觉失言，连忙住嘴，又当即开始转移话题。
“其实你已经尽力了，连我有时都无法劝阻她，更何况你呢？”
“被俘虏至阿诗勒部的奴隶，你已经让她少受很多苦了。”
“仍算我欠你的，从朔州......按你的说法，从长安开始，我欠你的已经很多了。”
李九卿转身看向阿诗勒隼。
“约定仍然作数，我答应你的三件事就当还债吧。”
“还债？”
阿诗勒隼轻笑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换了个话题。
“这次你没有去，为什么？”
李九卿顿了顿。
“就如李长歌所说，冷情惯了，不想掺和。”
阿诗勒隼皱着眉看着李九卿。
“不，你不是这样的。”
“你骗骗别人就算了，可你骗不过我。”
“你身上好像有一层枷锁，你被困在里面了。”
“你可以解开它，为什么不？你在顾虑什么？”
“你可以做、你想做就去做，不要被它束缚。”
（不要被束缚么......）
李九卿定定看向阿诗勒隼。
“阿诗勒隼，你呢？”
“你又在顾虑什么呢？”
阿诗勒隼回望。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李九卿背后忽地起了冷汗。
（他知道了？！什么时候？是我方才说漏嘴的时候，还是更早？）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
“你不去，是因为你相信李世民对吧？可是李长歌呢？因为相信我？”
不知道为什么阿诗勒隼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睛变得亮腾腾的。
“是，我相信我二叔。至于李长歌......”
李九卿叹了口气。
“我确实没想到......”
阿诗勒隼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蔫儿了。
“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呢？你在什么位置上？”
阿诗勒隼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
“是罗义。”
阿诗勒隼看向李九卿，眼神中全是确定。
“你要救罗义？！”
李九卿很是惊讶地看向阿诗勒隼。
“你......”
“你要怎么救他？”
“阿诗勒隼，你不用管我，我已经安排好了。”
“可是大可汗提前回来了！”
“计划确实因此有些差池......”
“那就别救了。”
“我想提前我的计划，库里台宴会是最好的时机。”
“李长歌呢？”
李九卿叹了口气。
“她是唯一的变数......”
“所以，你并没有把握。”
李九卿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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