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篇·大寒（二十二）

李九卿稍稍整理衣襟便出去见阿诗勒隼。

他们两一起在草原上瞎走着，并没有说什么。

李九卿一开始觉得挺莫名其妙的，来找她却不说话，真是闲的。

但后来，她又觉得挺好的，就这样，什么都不用想。

那些有的没的，好像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殊不知此时的阿诗勒隼跟她的想法是一样的。

但人总得面对现实。

阿诗勒隼（秦准）“抱歉，答应你的，我没做到。”

李九卿有些疑惑地看向阿诗勒隼，随后反应过来。

李九卿“你指的是替我关照李长歌的那个约定？”

阿诗勒隼点了点头。

阿诗勒隼（秦准）“她现在落到了狼师手上，不过，我会想办法把她救回来的。”

李九卿“谢谢，但你出手，合适吗？就你目前和涉尔的关系......“

李九卿自觉失言，连忙住嘴，又当即开始转移话题。

李九卿“其实你已经尽力了，连我有时都无法劝阻她，更何况你呢？”

李九卿“被俘虏至阿诗勒部的奴隶，你已经让她少受很多苦了。”

李九卿“仍算我欠你的，从朔州......按你的说法，从长安开始，我欠你的已经很多了。”

李九卿转身看向阿诗勒隼。

李九卿“约定仍然作数，我答应你的三件事就当还债吧。”

阿诗勒隼（秦准）“还债？”

阿诗勒隼轻笑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换了个话题。

阿诗勒隼（秦准）“这次你没有去，为什么？”

李九卿顿了顿。

李九卿“就如李长歌所说，冷情惯了，不想掺和。”

阿诗勒隼皱着眉看着李九卿。

阿诗勒隼（秦准）“不，你不是这样的。”

阿诗勒隼（秦准）“你骗骗别人就算了，可你骗不过我。”

阿诗勒隼（秦准）“你身上好像有一层枷锁，你被困在里面了。”

阿诗勒隼（秦准）“你可以解开它，为什么不？你在顾虑什么？”

阿诗勒隼（秦准）“你可以做、你想做就去做，不要被它束缚。”

李九卿（不要被束缚么......）

李九卿定定看向阿诗勒隼。

李九卿“阿诗勒隼，你呢？”

李九卿“你又在顾虑什么呢？”

阿诗勒隼回望。

阿诗勒隼（秦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李九卿背后忽地起了冷汗。

李九卿（他知道了？！什么时候？是我方才说漏嘴的时候，还是更早？）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

阿诗勒隼（秦准）“你不去，是因为你相信李世民对吧？可是李长歌呢？因为相信我？”

不知道为什么阿诗勒隼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睛变得亮腾腾的。

李九卿“是，我相信我二叔。至于李长歌......”

李九卿叹了口气。

李九卿“我确实没想到......”

阿诗勒隼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蔫儿了。

阿诗勒隼（秦准）“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呢？你在什么位置上？”

阿诗勒隼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

阿诗勒隼（秦准）“是罗义。”

阿诗勒隼看向李九卿，眼神中全是确定。

阿诗勒隼（秦准）“你要救罗义？！”

李九卿很是惊讶地看向阿诗勒隼。

李九卿“你......”

阿诗勒隼（秦准）“你要怎么救他？”

李九卿“阿诗勒隼，你不用管我，我已经安排好了。”

阿诗勒隼（秦准）“可是大可汗提前回来了！”

李九卿“计划确实因此有些差池......”

阿诗勒隼（秦准）“那就别救了。”

李九卿“我想提前我的计划，库里台宴会是最好的时机。”

阿诗勒隼（秦准）“李长歌呢？”

李九卿叹了口气。

李九卿“她是唯一的变数......”

阿诗勒隼（秦准）“所以，你并没有把握。”

李九卿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