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卿潜入关押罗义的地方,此时看守罗义的人无一不在偷懒睡觉。想来也是,毕竟如今大可汗在外亲征,带走了大部分兵力,而今此处守卫薄弱再正常不过。
李九卿在不吵醒守卫的情况之下,轻手轻脚地打开牢门,侧身进入。
门内的罗义身上有些许伤痕,虐待性的伤痕并不是很多,多半是与阿诗勒部作战时留下的。大抵是延利忙着亲征,打算结束之后再来发泄他这些年来在罗义这里受到的委屈。
李九卿(延利没有立刻对罗义痛下杀手,可能是想招安他......但他可是罗义啊,哪会归降于阿诗勒部。)
罗义合眼休息,即使觉察到了李九卿的到来,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罗义“来者何人?”
李九卿看着罗义现如今手、脚、颈都为镣铐所束缚,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李九卿“罗将军,在下奉命打扫牢房。”
罗义闻言当即抬眼看向李九卿,眼中透露出微微的不可置信。
罗义“你......你......"
罗义激动地颤颤巍巍站起,朝李九卿行了个礼。
罗义“公主,你怎会在此?”
李九卿先前游历之际,曾与罗义及其天偈军有过些许来往。先前的罗义是威风堂堂的大将军,太子麾下的武将,可而今却沦为阶下之囚,又怎不让人觉得唏嘘?
李九卿“说来话长,不提也罢。您现如今伤势如何,我带了些伤药,这些时日,这里守卫薄弱,我会想法子救您出去。”
罗义“守卫薄弱?延利亲征了?!我就说这些时日他竟耐得下性子没来找我麻烦。”
罗义“倒是我的不是了,竟给阿诗勒部钻了空子。”
罗义“可有法子化解这次危机......”
罗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忽地古怪了起来。
罗义“长安,你父王膝下就你一人了吗?”
李九卿没料到罗义话题转换得如此之快,但她是了解罗义的性子、想法的,倒也不是非常防备。
李九卿“永宁也在。”
罗义“永宁没死?”
罗义“那真是太好了!延利至今未杀我,不过是因为我对唐军布防了如指掌,他想同我合作。既然你们都在,我未尝不可同他合作,这样我们就可借他兵力直捣长安,再以你们之名号召太子旧部,杀灭贼子李世民!更何况,你颇得先皇青睐,获得朝臣信任更是轻而易举!!!”
李九卿皱着眉,神色古怪地看着罗义。
李九卿“如果你的想法是这样的,我并不介意现在直接杀了你,了全你的身后名,免得给你大半辈子的光辉增添污点。”
李九卿整个人的神色都淡淡的,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
罗义听了李九卿的话,顿时大笑。
罗义“我就说我怎么可能看错人!!!”
李九卿“我们当年相处也算融洽,有过命交情,你还来试探我?”
罗义“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罗义“毕竟你和永宁如今出现在阿诗勒部,又是太子遗孤,确实可疑。”
李九卿也没同他计较,只是叹了口气。
李九卿“朔州刺史公孙恒以命献降护朔州百姓,我和永宁当时同他一起与阿诗勒部作战。”
罗义“所以你们现今是被俘虏了?”
李九卿“算是吧。”
罗义“倒是苦了你们了。”
李九卿“为大唐子民,何苦之有?”
罗义不由大笑。
罗义“有血性!当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见罗义提到了李建成,李九卿当即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李九卿“您现在能走吗?能的话,我给您解开。”
罗义摇了摇头。
罗义“即使你开了这锁,我这腿也逃不出去。”
李九卿皱了皱眉。
罗义“我在逃亡路上,一路血战,一时不慎,伤了右腿。”
李九卿“那就趁这段时间,先养伤,我会时不时来给你送药。延利他们应当没有那么快回来。”
罗义“那大唐那边......”
李九卿“放心,李世民哪里是什么泛泛之辈?”
罗义点了点头,毕竟这大唐王朝能够建立,他李世民的功劳可不小。
罗义“燕云十八骑死伤殆尽,只剩小十八,你也知道她素来是个倔的......”
李九卿当即明白罗义的未尽之语。
李九卿“我如果碰到她,会尽力拦住她,不让她犯险。”
罗义“不,我想让她以后跟着你。”
李九卿有些许错愣,而罗义只是笑了笑。
罗义“不知道为什么,我有预感我可能走不出这片草原了。”
李九卿“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救你的。”
罗义朝李九卿笑了笑。
罗义“公主,尽可能保全自身吧。我许久未同你父王下棋了。”
李九卿把药塞给罗义,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李九卿现在心里有些许茫然。
身为阿诗勒长安,她可以动用一定权力偷偷把罗义救出来,但可能会置影师于险境。
身为李九卿,她不过是个俘虏,救罗义难于登天……
可是要救罗义,她只能是李九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