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篇·大寒（八）

夜晚，云州城内。

魏叔玉正一个人坐着喝着闷酒。

皓都走到他身旁。

皓都“我看你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在一个小小的县衙买醉，不丢人吗？”

魏叔玉“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不过是个优柔寡断的贵公子。”

魏叔玉“其实，长安公主也是这么看我的。”

魏叔玉“她和长安城里的那些权贵不一样，她的眼睛会说话，她的轻视，欣赏都能从眼睛里看出来。”

魏叔玉“你和她一样，你的眼睛也会说话。”

魏叔玉“要不是我阿耶，在你们眼里，我可能连个明府都不如吧？是不是？”

皓都转身欲走，魏叔玉一把拉住了皓都的胳膊。

魏叔玉“问你话呢！”

魏叔玉“是不是？”

皓都一把甩开魏叔玉。

皓都“你喝醉了。”

魏叔玉“我再和你说个事，其实长歌也看不起我，要不然那么多年，我的心里她能不明白吗？”

皓都一把夺过魏叔玉手中的酒壶。

皓都“你还在想李长歌？！”

皓都“我以为你担心公主呢！”

魏叔玉“我担心！”

魏叔玉“我担心，我害怕，我内疚，我自责！”

魏叔玉“乐嫣丢了，到现在还没找回来。”

魏叔玉“长歌死了，我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魏叔玉“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魏叔玉“来，坐下陪我喝点。”

皓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魏叔玉。

魏叔玉“不喝呀？”

魏叔玉“成天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累不累啊？”

魏叔玉“你喝醉过吗？伤心过吗？”

魏叔玉轻笑了一声。

魏叔玉“皓都啊，我可怜你啊。”

魏叔玉“你就是一个提线木偶，一个你义父的提线木偶。”

皓都听了这话，当即把魏叔玉手中的酒壶拍掉。

酒壶撞击地板发出了很清脆的碎裂声。

魏叔玉眼角的泪也随之滑落。

皓都“魏叔玉，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就对你不客气！”

魏叔玉“你打我啊，我希望你打死我。”

魏叔玉“要是我找不到乐嫣，我没有颜面回长安，更没有颜面见过阿耶。”

说罢，魏叔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皓都转身欲走，可还是犹豫了，转身回去扛着魏叔玉往房间里走。

而长安李世民得知了李建成旧部罗义天偈军在泾州起义的事情。

泾州乃属大唐要塞，李世民在魏征的劝说之下，决定对该起义进行武力镇压。

李九卿在去往云州的路上接到了大可汗前往鹰师的消息，据说王君廓投入了涉尔麾下。

李九卿（看来是幽州的事……）

李九卿（这个涉尔净会给我找事。）

李九卿思考片刻，还是决定继续去云州，因为她相信李长歌会帮助阿诗勒隼的。

毕竟前不久她刚接到阿诗勒隼的消息，阿诗勒隼同她说，李长歌自请任幕僚。

而今涉尔借王君廓发难的这件事情，刚好可以成为李长歌在鹰师站稳脚跟的关键。

李九卿（再不济，还有长意收尾。）

但其实李九卿也在隐隐担心，若阿诗勒长意出面帮助阿诗勒隼，大可汗对阿诗勒隼的猜忌怕只会更大。

但她更愿意相信李长歌，没有什么原因，只是一种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