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天,刺史府饭桌上。
大家等了许久,但李九卿的位置始终没有落人,公孙夫人看向公孙恒。
公孙夫人“要不我去叫小九?”
公孙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公孙恒“她在跟我闹脾气呢……”
李长歌(?闹脾气?)
公孙恒“罢了,大家先吃吧。”
公孙恒“今日连番战事,大家日夜守城都辛苦了。”
李长歌“刺史言重了。”
李长歌“刺史为全城百姓竭尽全力,更是辛苦。”
绪风“是啊!主公是我们的主心骨,全靠主公在,全朔州的百姓才能无惧生死,团结守城。”
公孙恒“此次战况惨烈,所有死伤的军民,我们一定要做好抚恤之事,等时机到了还要再向长安派人以通报我们朔州的情况,求得驰援。”
公孙恒“朔州近几年一直收成欠佳,这个冬节该如何度过,来年百姓生计如何,这些都需要你们细细考量。”
公孙恒举起酒杯。
公孙恒“往后朔州诸事繁重还需要大家多费些心思,在这里,我先代朔州军民向大家谢过了。”
大家几乎同时端起酒杯。
但李长歌却拱手,试图拒绝公孙恒如此赞誉,这让她感到惶恐。
李长歌“刺史言重了,这本身就是我等分内之事,谈何谢字?”
公孙恒“这个‘谢’字是代表朔州的军民,感谢你们的深情厚谊。”
秦老“李都尉,刺史盛情难却,你就饮了这杯酒吧。”
大家共饮此酒。
绪风“不亏是夫人亲酿的黍酒,最是香甜醇厚!”
公孙夫人“难得喘息,喜欢便多饮几杯。”
绪风“九郎君最是喜欢夫人酿的黍酒,她竟不来,我可不会给她留。”
公孙夫人笑了笑。
公孙夫人“我给小九备了壶,你只管喝吧。”
公孙夫人“今日是家宴,大家都不必拘束。”
公孙夫人转头看向正在玩木剑的媛娘。
公孙夫人“媛儿乖,先将木剑放下,我们饭后再玩可好?”
媛娘“好。”
公孙夫人与公孙恒对视一眼。
公孙夫人“媛儿今日方得的小木剑,一直不肯放手。”
公孙夫人“我问她为何,她说要像九哥哥、李哥哥、窦哥哥还有阿耶那样,保卫百姓,行侠仗义。”
李长歌“那媛儿可要快点长大才是,等媛儿长大了,就跟着李哥哥一起惩奸除恶。”
公孙恒“那可太好了,媛娘还不赶快谢谢李哥哥。”
公孙恒摸了摸媛娘的小脸蛋儿。
公孙恒“媛娘要是真的有心就好好学些武艺傍身。”
公孙恒“这万一有一日啊,阿耶不在你身边了,你也能好好保护自己,不受恶人欺辱。”
听了这话,公孙夫人的目光忍不住投向公孙恒。
媛娘“阿耶为何不在?”
公孙恒抬眼,想看向公孙夫人,却发现公孙夫人一直在看着他,他躲开了公孙夫人的视线笑了笑,看向媛娘。
公孙恒“傻丫头,难道你一辈子不嫁人了?一直守在阿耶身边做个老姑娘吗?”
公孙恒拿起桌上的酒杯,去直面公孙夫人的视线。
公孙恒“夫人,我也要敬你一杯。”
公孙恒“这些年来,我只管在前方拼杀,要感谢有夫人帮我坐镇后方,照料伤员,后勤诸务以及平抚民心,全在夫人一身。”
公孙恒“就连咱们的媛儿啊也都是靠着夫人一个人看管与教养。夫人为我做的这一切,我真是不知该怎么报答。”
公孙夫人也端起酒杯。
公孙夫人“同声自相应,同心自相知。你我之间何需报答二字?”
公孙夫人“你有你的道这便亦是我的选择。”
公孙恒不由瞪大了双眼。
公孙夫人“我早就说过,夫君想做什么去做便可,为妻虽然只是这后院妇人,但是也会跟上夫君的步伐,与夫君同行此道。”
说罢,公孙夫人毫不犹豫饮下手中酒。
公孙恒也跟着喝下酒。
而一旁的李长歌似乎还不知公孙夫妇之间这场潜藏于表面之下的对话。
公孙恒握住了公孙夫人的手。
公孙恒“夫人你还是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如今秋节已至,你要多加调养,不然到了冬节,你少不得又要手脚寒凉,彻夜难眠。”
媛娘在中间左右看了看自己的阿耶阿娘,又看向中间相握的手,媛娘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公孙恒还是讶异地看向媛娘,公孙夫人也看向媛娘。
公孙夫人“夫君不必为我挂怀,冬节难熬,但终有春回大地之时。”
公孙恒把手放在媛娘的手上,摩挲了几番,终是下定决心将媛娘的手拿开。
公孙恒“春回大地……”
公孙恒把自己的手从公孙夫人的手中抽了出来,公孙夫人想握住却还是慢了一步。
公孙恒“来,我们要再喝一杯,这杯酒,我们敬我们的朔州,愿我们的朔州经过此劫之后,可以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一如往昔!”
李长歌“有刺史在,一定会!”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场宴席终散,李九卿到最后也没有出现在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