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篇·小寒（二十四）

书房中，公孙恒与秦老在商议着。

公孙恒“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阿窦赶回来。”

秦老“还多亏小九护住了粮仓，否则我们的情形必当更加严峻。”

公孙恒“先前百姓将自己口粮都捐给了刺史府，怕将士们吃不饱。”

公孙恒叹了口气。

公孙恒“夫人将那些粮食都退回去了。”

他们并不知道，李九卿就靠在柱子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李九卿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眸子。

李九卿（我就知道……）

李九卿目前有些茫然，她不知道她要怎么办，她似乎预见了结局，一个几乎已定的结局……

李九卿不慎发出了动静，秦老捕捉到了动静。

秦老“谁！？”

公孙恒与秦老同时向李九卿藏身的方向看去，李九卿默默走了出来，曝露在他们的视线中。

李九卿只是低着头，神色不明。

公孙恒“小九？”

李九卿“嗯。”

三个人沉默着，都没有说话。

李九卿“所以，阿窦是去报信请援军了吗？”

公孙恒点了点头。

公孙恒“是的。”

秦老跟李九卿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九卿沉默了一瞬。

李九卿“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

秦老“主公也是担心你，怕你带着伤出去。”

李九卿“其实，我觉得我还挺谨慎的。”

李九卿“不论云州还是代州……”

李九卿（真的还能请到援军吗？）

李九卿“我自认为我并不会去做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李九卿当即给事件判了死刑，语气也尽显平淡。

秦老愣了愣，而公孙恒则是摇了摇头。

公孙恒“不，小九，你会。”

公孙恒“无论机会有多渺茫，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你会去做。”

这回反倒是李九卿愣住了。

李九卿（我会去做吗？）

李九卿如是问着自己，她似乎也不知道答案。

公孙恒“小九，正是因为了解你，所以我才没让秦老告诉你。”

公孙恒“我们可能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甚至比你更了解你。”

李九卿叹了口气，脸上略显无奈。

李九卿“成，公孙先生，您赢了。”

李九卿“但依我来看，向云、代求援，几乎是机会渺茫。”

李九卿“朔州如今为阿诗勒军围剿，云、代又岂会安全？”

公孙恒和秦老沉默了许久。

李九卿转而安慰他们。

李九卿“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准确，万一阿窦真的请到援军了呢？”

秦老“只能如此希望了。”

公孙恒沉默了良久。

公孙恒“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应该劝住他们？”

李九卿摇了摇头。

李九卿“不，李十四的性子我了解，劝是劝不住的。”

李九卿“您已经尽力了。”

熊师营地。

熊师俟勤向土喀设报告，他们跟着穆金却被甩开的事情。

万能人物“但是他往代州去了。”

土喀设“代州？大可汗把代州打下来了吗？”

土喀设“怎么了这是！为什么！”

土喀设“怎么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没有人拿我熊师当回事吗！？”

万能人物“特勤不必焦躁，我会派人盯着阿诗勒隼，绝对不会让他蒙骗大可汗，独占朔州功劳。”

土喀设“行了吧你！少说屁话！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