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土喀设带着一队人马,到朔州西门下,等待受降礼单。
司马图带着一众人马打开城门,手捧礼单,走向土喀设,并向其下跪。

“行军总管司马图,代朔州刺史公孙恒开城献降递表。”

“乞阿诗勒特勤体上天好生之德,留我全城性命!”

“民心凛凛,感恩怀德!”
土喀设朝他招了招手。

“拿上前来!”
司马图起身,将礼单呈给土喀设,土喀设接过礼单,打开查看,面上尽是得意。

“这是进献给大军的财帛粮饷,请特勤过目。”
说时迟,那时快。
一支羽箭将土喀设手上的礼单射落。
众人转头一看,城头之上竟是已经“死了”的李长歌。

“怎么会这样……他居然没死!”

“是降还是不降啊!”

“什么意思啊!?”
土喀设看向身前的司马图。

“设局埋伏我呢!”

“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敬酒不吃吃罚酒!”
土喀设一刀解决了司马图,在马背上的司马健想下马。
土喀设立即将刀指向司马健。

“你动!我就砍死你!”
司马健瞬间老实了。

“不好啊!城中有变!”

“勇士们!是唐军先不仁的!休怪我们不义!来啊!攻城!”
李长歌很是镇静地看着阿诗勒部骑兵逼近。
待阿诗勒部骑兵到了预计射程,李长歌一声令下,让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放箭,击杀了众多敌人。
随即李长歌指挥着军队,让他们把阿诗勒军赶到河边。
土喀设一众人马赶往河边,意图先同大军会合。
李长歌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

“行军总管阵前战死,军中不能一日无帅,需由朔州城中官职最高者替之。”

“是!我现在就去接主公出来!”
土喀设一众人赶到已经枯水的河道上,后边的唐军也没有继续追击他们,只是停在河边。
在上游的唐军将原先弄好的堤坝砍毁,河水滚涌至下游。
阿诗勒军顿时被淹没。
鹰师中带队的穆金赶忙让鹰师的弟兄们撤退。
刺史府中。
迎回了公孙恒又击退了阿诗勒军,大家都很开心。

“妙啊!借助熊师之手除去司马图!”

“九郎君呢?”
大家互相看了看,皆摇了摇头。

“她在城东。”

“为何去城东?”

“她怕阿诗勒军兵行险招,提前预防一二。”
公孙恒点了点头。

“她向来谨慎。”

“目前还没消息传来,情况应该还好。”

“此次成功,绪风也功不可没。”

“哪里,我只是按照九郎君的意思办事罢了。”

“至今我仍有一个疑问,但凡我那刀刺向李主簿胸口再多一分,恐怕就会穿过血包而刺向心脏,你为何对我如此信任?”
李长歌顿了顿。

(是啊,为何如此信任……)
李长歌此时忽地感到她对李九卿的信任似乎有些无解。
她疑她,却又在危机关头,几乎无条件信任她。

“大抵是信你对刺史的忠心还有你对九郎的信任吧。”

“说得好!”

“能有诸位忠勇之士围绕在身边,我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公孙恒向诸位行了个礼。

“李都尉,老朽也要感谢你啊!”

“秦老,您唤我什么?”

“轻车都尉,李十四。”
李长歌不可置信地看向公孙恒,公孙恒朝她点了点头。

“十四,岂敢受此殊荣!”

“这本是李九之计谋,我按她所说的实施罢了。”

“十四实在愧不敢。”

“给你正好。”

“小九她啊,素来不喜欢这种,先前也不是没跟她提过……”
公孙恒叹了口气。

“如果她想,这朔州刺史给她做都成。”

(!!!)

(所以,她想要什么呢?)

“只是她啊……”

“先前主公同她说,她还说让主公不要把担子丢她身上,让主公别偷懒。”
听了绪风这话,众人大笑。
公孙恒也是无奈。

“李都尉,你无需有心理负担。”

“你坐上这个位置,她会开心的。”

(她会为我开心吗?)
李长歌沉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