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卿眼看着李长歌与阿窦进去见沈固,而她则牵起马打算先去往幽州。
(幽州……沈固若带兵前去,结果也无非那样,一王君廓与李瑗生死与共,二王君廓将李瑗杀害罪名推到李瑗身上,毕竟李瑗没有功夫傍身。)

(沈固也不像是会随李长歌造反的人,如此想来那便不去幽州了,可是不去幽州便不知李长歌会去何处,沈固不会与李长歌一同谋逆,那李长歌也无地可去……)

(孤悬在外的㮶州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万一李长歌不按套路出牌呢?如今阿诗勒部怕是又要对㮶州下手,我必须要赶回去帮他……也不知媛娘长高了没有?那便赌一把,我赌李长歌会去㮶州!)

李九卿毫不犹豫调转马朝㮶州的方向前行。
夜逐渐深了,李九卿牵着马行走着,恰好李九卿发现前方有一间破屋。
(马也饿了,夜也深了,保不齐会有什么危险,不如先将就一晚。)

李九卿将马拴好,站在屋前打量,随即推开门进去,进去后还不忘关门,李九卿似乎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朝四周看了看 直到看见那渔网,才放下心来。
(原来是遗留的鱼腥,看来这原住之人是个捕鱼的。)

李九卿在确定外间没有什么危险后,朝里面走去。

“怎么每次见你,不是住柴房就是住破屋?”
李九卿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得一抬头,不由感到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

阿诗勒隼将刀放回刀鞘中。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我也不想在这里啊!你倒是在这附近给我开个客栈啊!”


“开了客栈,你继续住柴房?”
“不是,我……”

(我看起来很穷???)

李九卿没有将话说完,因为她闻到了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她方才还以为是那些渔网遗留太久的腥味。
(不像是鱼腥,莫不是……)

“你受伤了?”

阿诗勒隼突然整个人直接僵住,李九卿绕到阿诗勒隼身后,才发现他背后被砍伤了。
(看着刀痕,难道是涉尔?)

(也就只有涉尔了,他在中原又没有仇家,涉尔这家伙真是冥顽不灵。)

李九卿直接将阿诗勒隼按在椅子上坐着,随即就打算解开他的衣服,阿诗勒隼连忙握住李九卿的手以阻止她的行为。

“你干什么?!”
“包扎啊!难不成你想流血而亡?”

阿诗勒隼还是想要阻止李九卿的行为。
“快点!你真想死啊!”

李九卿很干脆直接把阿诗勒隼的上衣给扒了,就算是看见阿诗勒隼胸前的疤痕都不带半点害怕与震惊。

“你……”
李九卿理都没理阿诗勒隼,自顾自的将那衣服撕开,然后拿出药瓶给他上药,接着就是拿那撕成布条的衣服给他包扎,因为怕阿诗勒隼痛所以李九卿还特地放轻了动作,一系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我会的可多着呢!”

阿诗勒隼穿上了衣服,坐在李九卿身旁。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㮶州。”


“你不跟着她了?”
“我赌她会去㮶州。”


“为什么要一直跟着她?”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其实你也想护着她。”
李九卿顿了顿。
“不想。”


“不要去㮶州,那里介于大唐和草原,一直战事不断。”
“我必须去。”


“为什么?”
“有一个对我很好的人在那里。”


“……”

“我是认真的,快走吧!若有人问起你便说从未见过我。”
“好。”

李九卿站起打算离开。

“等一下。”
阿诗勒隼将一个钱袋扔给李九卿。

“下次别在住这种破地儿。”
???

“我真的不缺钱。”

李九卿抛了抛钱袋。
“不过,谁又会嫌钱多?”


“借你的。”
“……”

李九卿将钱袋收好。
“这是这次的医药钱,概不退还!”

李九卿毫不犹豫直接离开,连马都不牵。
(那马就补长安那匹吧!毕竟他受了伤,步行回草原恐是不妥。)

阿诗勒隼看着李九卿的背影。

“后会有期,九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