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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心后彻底放松的神经让她难得没有再做梦了,只觉得空气中消毒水味在深度睡眠中没那么刺鼻。
虽然得到充足休息的大脑减缓了疼痛,但下午睡觉有概率让人睡得身体酸痛,她听着房间细小的对话说,逐渐从那一片混沌中缓慢的回神——
步履徐徐渐进,涅小翎随着脚步声缓慢的睁开眼。
两双眼睛正望着她,涅小翎还在放空,眼皮慵懒又迟缓地轻轻翕合眨眼,小灰灰见她不说话只是发呆,当即眉头一拧,还以为她突发什么不适了,抬手要按呼叫铃。
她被小灰灰突然抬手的动作吓的清醒,连忙制止。
涅小翎“哎哎哎,别,别!”
涅小翎“我醒盹呢!”
她按下来他的手,解释她真的只是发呆,因为睡太久了,醒来是晚上,屋里只开了小灯,暖黄灯光柔和,有点太安宁了,安宁到有些割裂,所以她才这样木讷。
小灰灰挠头,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但他不否认自己十分关心她的情况,也只是对她这番话进行打趣:
小灰灰“睡得舒服了还不乐意,搁这回味,吓得我跟喜羊羊哥哥以为你又怎么了。”
小翎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看他俩一直笑着,往铺里挪了挪,让出些位置:
涅小翎“不好意思呀……”
涅小翎“你们坐吧,不用一直站着看着我。”
涅小翎“还得再谢谢喜羊羊哥哥来照顾我呢。”
涅小翎“那里还有香蕉,苹果……嗯,还有面包,都是这些天哥哥姐姐来看我的时候给我带的,你们要吃就自己拿吧。不然放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拾了两个橘子塞给喜羊羊。
至于称呼,她弄明白了情况,便跟着小灰灰一起这样叫。尽管一开始觉得叫比自己小的小孩叫哥哥很奇怪就是了…但她一向接受能力良好。
喜羊羊“不用这么客气。”
喜羊羊接过橘子又摆摆手,声音平缓轻甜,叫人听了会对他产生天然的好感。
他是很有礼貌的类型,哪怕屋里都是很熟悉的朋友了,他依旧没选择坐在她让出来的床上,而是拎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笑容温和的看着她。
涅小翎愣了一下,微微一笑,表示:
涅小翎“伤口好的差不多了,早上医生来检查的时候也说,我再过一两天就可以出院的。”
小灰灰是直接坐到她身边的,闻言抬眸看了看她的头,那层纱布还裹着:
小灰灰“你这头……确定没问题了?”
头上的包确实还没消下去,甚至时不时还疼呢。
涅小翎被他的话带着下意识摸了摸,疼她的嘶一下就松开手,转而怼了小灰灰侧边胸口位置一拳。
涅小翎“哎呦,故意的吧你!”
小灰灰动都没动,似乎她这一拳压根没用力一样,他继而一咧嘴,八颗大牙就这样冲着她,挑衅招惹她:
小灰灰“你这两天肯定没好好吃饭,力气都没有了”
涅小翎“你等我身体好了的,不拿扳手敲你个脑震荡,我都不做狼了!”
她低下头,表情和过去一样,她跟他总这样拌嘴,但也正常不过,喜羊羊很少见他们两个这样,被逗得直笑。
涅小翎不是性子那样稳重的姑娘,她同意噘着嘴看了看喜羊羊,看到对方弯着眸子表示自己不笑了,才哼了声,就此作罢。
这个家伙又若无其事的靠回枕头上,趁着他们两个都看不到
早就收回被子里的手五指不断合拢摩挲着,似乎感受着什么…
半晌才敢下定论:
是软的,有弹性的。
不是和那天一样硬邦邦的触感。
心中若隐若现的堵塞也通顺了些,她再次弯起眉眼:
涅小翎“等我出院,我要请哥哥姐姐们吃饭作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