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肩膀微微垂下也不像方才一般紧绷,颔首道。
宜修本宫知道了。宫里的事你不用管,你现在速速出宫联系弘晖,布控京城九门,不许入宫,不许轻举妄动,等本宫的消息。你也不许回宫,和弘晖在去军机处,一旦有所变故本宫会如计划发出信号,届时弘晖带张廷玉、田文镜等人往养心殿见驾,记住了吗?
江福海冷肃着一张脸不见丝毫笑意,跪地郑重道。
江福海娘娘放心,奴才谨记。
宜修微微颔首,道。
宜修去吧。
如今胤禛圈禁弘时弘晓,杀了七阿哥,估计对六阿哥也没有什么感情,继位的人选实在不多,弘晖又是嫡长子,早就参与政务,人品又无劣迹,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意外,自己所作所为只是以防万一。
她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成功在此一役,唤来剪秋来不及多说,只叫她吩咐人找好孟静娴不许她寻死,然后就步行往养心殿奔去。
她实在是好多年不锻炼,又穿着花盆底,这样一路跑来格外狼狈,却也是在真情实感,只见养心殿中几个太医围在床前凝眉无言,苏培盛见到她急忙上前道。
苏培盛皇后娘娘。
宜修喘着粗气道。
宜修本宫都知道了,皇上如今怎么样了,太医可有个说法?
苏培盛摇了摇头,并不打算把果郡王和郁嫔的事情说出来,那个奶娘已经就死,自己作为唯一的知情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条小命,于是紧锁眉头道。
苏培盛皇上今日气极,太医院还没有个章法。
宜修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斥责道。
宜修太医院乃是大清朝最顶尖的名医国手,如今连一句诊断都说不出来吗?
姜太医把着胤禛的脉象咋舌,闻听宜修发怒连忙起身走到她面前跪下回话道。
太医姜太医:娘娘息怒。皇上上次吐血之后尚未将养好身子,又多次服食丹药,又传……
他老脸一红没好意思继续说,就掠过这节继续解释道。
太医姜太医:如今皇上心脉混乱,惊怒混杂,兼内里虚空,无力为继,微臣等一定尽力。
宜修如何听不出他的意思,顿时掩面泣道。
宜修皇上乃是天下共主,你们为臣子的一定要治好皇上,否则黎民百姓都要依靠谁去!
苏培盛见她如此情状也不由得心里一叹,皇上这些年宠爱多少如花美眷,最后还是皇后娘娘待他始终如一。
宜修掉过头打断他的思绪道。
宜修皇上龙体事关江山社稷,苏公公命人封锁消息断断不可将皇上重病的消息传出宫去,也不要让阿哥公主入宫请安,否则消息一旦传出去,不说臣民人心浮动,当年的八爷和十四爷可都还活着呢。
苏培盛原本还怕皇后对皇上不力,听到后面的解释深以为然,连忙道。
苏培盛娘娘说的是,奴才这就去办。
宜修这才松了口气,走到胤禛床边坐下深深凝视他苍白而痛苦的面颊,往日恩情如同流水一般在眼前划过,眼泪落下也觉得真心。